雨还没停，敲在窗棂上的声音急促得像是要把整张木板都砸穿。林未央把脸埋在冰凉的窗玻璃上，雾气氤氲中，她只看到外面灰蒙蒙的一片，像是永远也看不见天亮。

今夜，她做了个怪梦。

梦里，她浑身是血，被一群陌生的修士围在中央，那些人穿着统一的黑色衣袍，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，手里挥舞着不知名的法器，光芒闪烁，却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。她记得自己拼命跑，拼命喊，可无论她怎么挣扎，那帮人就像跗骨之蛆一样，越逼越近。最后，她被一道刺目的白光吞没，醒来时，自己正躺在一张破烂的木板床上，身上还沾着别人的血。

“这不是梦……”林未央咬着嘴唇，冷汗浸湿了鬓角。

她挣扎着坐起来，屋子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油灯在角落里摇曳，发出微弱的光晕。她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，夜色如墨，看不到一丝星光。远处似乎还有打雷的声音，轰轰隆隆，震得窗户都在发颤。

“呼……”她轻轻吐出一口气，胸口还在剧烈起伏。梦里那群黑衣人的笑脸，还有那道刺目的白光，都像烙印一样刻在心里，挥之不去。

“未央，还没睡？”门外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，是她的师妹苏晓晓。

林未央心头一紧，赶紧拉开了窗帘，让外面的月光照进来。苏晓晓提着一个小灯笼走了进来，看到林未央脸色苍白，立刻皱起了眉头：“你没事吧？怎么做了噩梦？”

“……没事。”林未央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，“只是有点累了，想提前歇下了。”

苏晓晓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，发现有些发烫，又关切地看了看她的眼睛，布满了血丝。她叹了口气：“你今晚是动怒了。修炼不能心浮气躁，否则容易走火入魔。”

林未央点点头，心里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。她明明记得，自己最近并没有动怒，也没有进行什么高强度的修炼。那场诡异的梦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“饿了吗？我给你留了些吃的。”苏晓晓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烤好的野兔肉，“刚学的新手做法，你尝尝。”

林未央接过野兔肉，撕了一小块放进嘴里。肉香四溢，口感香脆，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