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城西茶馆后院，今儿又撞见那个‘屠狗杀手’了。”

说这话的是个穿灰布短打的小厮，正蹲在街角啃个冷馒头，见没人注意他，才凑到路过的李捕快耳边比划。

李捕快耳朵动了动，眉头却不自觉地拧了拧。他这捕快当得也不容易，这城隍庙辖地几百里，最近每月都不得安生。先是魔教余孽“夜行鬼”试图在城外劫掠商队，被他带着仨衙役追到河边，撂倒俩，那“夜行鬼”自己划着小船跑了。再前些日子，邻县知府派人来，说是有人状告本地一个破落世家的子嗣强抢民女，结果抓回去一审，那知府派来的师爷反被自家少爷用匕首捅了屁股，吓得连夜滚回去了。

这两回，全城都知道是他干的。没人知道他叫啥，反正城里城外，提起“屠狗杀手”四个字，不少人眼睛都亮了。夜里有闹鬼的流寇不敢进城的，白天有作恶多端的恶霸不敢出门的，好像只要念叨一句“屠狗杀手”，有些不长眼的邪恶心肠的，就自己先吓自己。

“屠狗杀手”这名号咋来的？没人说得清。只知道这人出手又快又狠，专挑那些为祸一方的“狗”来“杀”。他从不留活口，也不留证据，每次出没都跟阵风似的，风刮过的地方，只留下些血脚印和扑空的叫骂。

小厮见李捕快脸沉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这次可把人惹毛了，听说是个代掌门。就是城东药王庙那位，叫什么……‘铁面判官’的。”

李捕快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那药王庙代掌门，姓萧，外号“铁面判官”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。当年若非老掌门突然失踪，他早就接掌大位了。此人最讲规矩，最恨江湖上那些歪门邪道，尤其是魔教残余。前些日子，听说他带着十几个弟子，正要剿灭城北一家所谓的“保镖行”，结果人还没到，那帮“保镖”自己先打起来了，把个药王庙的弟子给砸成重伤。

这事儿传得满城皆知，大家都乐见其成。可小厮这话一说，李捕快心就提溜起来了。这“屠狗杀手”虽然邪乎，可他专挑软柿子捏，还没见过谁惹得起他那“铁面判官”的。要是真打起来，不知哪个更倒霉。

李捕快正琢磨着，突然头顶传来一声冷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