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完蛋了。我对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戳得飞快，屏幕上是一串串红色的数字，最后定格在一个刺眼的“-5万”。没错，不是五块，是五万块。我长长地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在桌子上。桌上的烟灰缸里，烟头摞得跟小山似的，大部分都是没吸完就扔的。这第几次了？得，又得老王去填窟窿了。

我揉着太阳穴，靠在椅背上，眼神茫然地扫过这间破破烂烂的小办公室。墙上贴着几张打印出来的设计图，皱巴巴的，像是被人碰过无数次。角落里的那台旧电脑，风扇转着吱呀吱呀的声音，仿佛随时都要散架。这种地方，大概就是我最后的归宿了吧。

以前，我也憧憬过成功，想过自己能有一番大事业。可现实呢？一次次的碰壁，一次次的失败，把我从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，磨成了一个颓废的废柴。钱没赚到，倒欠了一屁股债，连女朋友都跟我吹了。现在，就只剩下老王了。

老王，一个典型的朴实人，没什么文化，但做事认真。我们是在一个工地上认识的，他在那里做包工头，我呢，做小工。后来，老王看我实在，就拉我一起干。他说，光靠出卖力气不行，得找个长远点的事做。

一开始，我不信。谁不知道，老王是个老实巴交的人，能有什么本事？可架不住老王一直拉着，又是给我介绍客户，又是教我怎么做生意。我咬咬牙，就跟着他干了。

老王确实没骗我。他用实际行动证明，他不是个只会埋头苦干的人，他懂得市场，懂得人性。他从一个只有几个人的小作坊，一步步捯饬成现在这个真公司，年流水几千万。我看着他的成功，心里头踏实多了。

我不是那种聪明绝顶的人物，学东西慢，脑子转得也慢。但老王教我的东西，都是实实在在的。他说，做生意，不能急功近利，得一步一个脚印，稳扎稳打。他说，做人，不能忘本，得对得起自己，对得起别人。

今天，我又把老王的微信打了过去。老王没多问，直接说，先把这五万块还上，然后，好好想想，接下来该怎么做。

我突然意识到，老王不是在帮我，而是在教我做人。他说，现在这个项目，是个突破点，如果做好了，以后的路就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