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完蛋了。”我对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戳得飞快，屏幕上是一串串红色的数字，最后定格在一个刺眼的“-5万”。没错，不是五块，是五万块。我长长地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在桌子上。桌上的烟灰缸里，烟头摞得跟小山似的，大部分都是没吸完就扔的。

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亏钱了。上个月才还完上个月的债，结果好景不长。项目黄了，合作方拉胯，我这边全垫了进去。五万块，不多不少，正好够我半个月房租和饭钱。这要是再亏下去，别说还债了，连住的地方都可能保不住。

“得，又是我一个人扛。”我自言自语，心里像堵了块大石头，又沉又闷。烟灰缸里的烟头又多了几个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晃得人眼晕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我拿起一看，是老王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饭。”

老王是我前阵子遇到的一个人，以前也是个做生意的，后来失败过一次，重新开始，现在混得风生水起。我听他讲了几次创业经历，觉得挺实在，也就跟着他混。老王这人， Speaker风格，特会来事儿，说话直爽，做事利索，跟了他之后，心里头确实踏实多了。

“老王啊，我这……”我犹豫了一下，不知道怎么开口。现在这种时候，找老王借钱的可能性太大了，可这面子……怎么挂得住？

“没事儿，聊聊天。”老王的消息很快又来了，“老地方，七点，不见不散。”

老地方是我常去的羊肉汤馆，我到了的时候，老王已经到了，正跟老板娘唠嗑。

“忙什么呢？”老王看见我，笑着打招呼，完全没把我这狼狈样子放在眼里。

“也没忙什么，就是……有点烦心事。”我把手机掏出来，屏幕上还是那个刺眼的“-5万”。

老王也没多问，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，拍我桌上：“先拿去，不够再说。”

“这……”我一时语塞，老王一摆手：“别跟我客气，咱俩谁跟谁啊。”

“那我可就不客气了。”我眼眶有点红，拿着钱，心里既感激又愧疚。

“行了行了，先解决眼前的问题。”老王递给我一杯热乎乎的羊肉汤，“走，先吃饭，吃完再说。”

那天晚上，我们没谈生意，也没谈钱，就天南海北地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