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盘腿坐在小板凳上，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一锅麻辣烫，额头上的汗珠子刚冒出来就蒸发了。太阳毒得很，晒得他后脖颈发痒。他抹把汗，伸手捞了块刚烫好的牛肉，还带着红亮的汤汁。

“老王，你这肉给多少钱一斤？”一个粗声粗气的大嗓门打断了他的吃相。

老王抬头，是个五大三粗的光头汉子，脸上沾着油光，手里拎着个破旧的塑料桶，桶里是些看不清是什么的菜叶子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看您是行家，给个进货价，五十块一斤！”说着拍了拍锅沿，肉汤咕嘟咕嘟响得欢。

光头汉子眯着眼，上下打量老王：“我不管你啥价，就问你，这牛肉是喂什么长大的？我老婆说，现在 牛肉又贵又水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市集里果然名不虚传，坑一个是一个。他赶紧打圆场：“大哥，您别听我老婆瞎说，我这牛肉都是自家养的，草料都是山里的新鲜玩意儿，绝对有营养！”他指了指旁边还没摘完的青菜，那绿油油的样子唬人。

光头汉子信了，继续叭叭：“得嘞，那这五十我给你！明天我还来！”说着就把塑料桶往旁边一扔，没等老王算账就溜了。

老王揉了揉额头，这人心眼儿忒急。他低头看了看牛肉，咬了一口，确实有股说不出的肉香，不像他老家养的那味儿。算了，生意场，能赚点就赚点吧。

正想着，旁边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小声：“哥，你看那大叔多欺负人啊！”

老王循声看去，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手里还拿着个烤红薯。她往这边踢了踢拖鞋，跑过来坐在老王旁边。

“哥，你那牛肉真好吃，我妈妈都夸你呢！”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。

老王心里一软，对，就这么个实在丫头。他指了指小姑娘手里的烤红薯：“小丫头，你也热了，给你吃块红薯。”

小姑娘摇摇头：“不了哥，你给我烤一个吧，就烤那个样子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蹲在旁边的小炉子边，把小姑娘带来的红薯掏出来，架在炭火上。他看小姑娘一边看烤红薯，一边看着他的锅，眼睛直勾勾的，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

“你这麻辣烫底子，谁给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