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屿川走到楼梯间，手机还擎在手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听筒。楼上传来妈妈的声音，压得低低的，带着点儿试探：“屿川，你跟晚星……是不是闹别扭了？”

他脚步猛地顿住，靠在冰凉的墙上。

妈是怎么知道的？

他翻了个白眼，这老毛病又犯了，总觉得天塌下来有他顾屿川一个。可这次……有点不一样。

上周五加班，他顺手给晚星带了宵夜，结果那天她跟闺蜜出去逛街，愣是把他送来的水果冷一顿。他以为她没注意，后来听陈婧说，晚星那天吃的时候还皱着鼻子，问她是不是放冰箱了，陈婧解释了才好。

后来呢？后来周三公司聚餐，晚星主动敬了他一杯，那眼神……怪怪的。他当时没多想，以为她是单纯表示谢意。现在想来，那哪是谢意，分明是心虚。

他扯了扯嘴角，妈，您也真是的，偏心。他心里嘀咕着，手刚要挂电话，就听见妈又补充了一句：“她最近心情好像不太好，你……别太累了。”

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晚星的心情不好？谁告诉妈的？难道是陈婧？还是……她主动跟妈提了？

妈催促着让他赶紧给晚星打电话，不然她就替他打。

顾屿川烦躁地叹了口气，直接拨了晚星的号码。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，那边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男声：“哪位？”

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，没好气地道：“顾屿川。”

电话那头静了一瞬，随即传来晚星略显疲惫的女声：“啊……屿川，你怎么了？”

“心情不好？”他压低声音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。

电话那头的晚星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回忆什么，然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

她就知道会这样。顾屿川扯了扯嘴角，没想到自己还是猜对了。

“在哪儿呢？”他随口问。

“我刚下家教，在小区门口。”晚星的声音很轻。

小区门口？他心里一动。她家离这边不远。

挂了电话，顾屿川直接下楼，拦了辆出租车，报了晚星的地址。

晚星的小区很安静，门口停着几辆车，她穿着家居服，抱着书包，正站在路灯下玩手机，侧脸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憔悴。

他走过去，把伞打开，走到她面前，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