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莽刚把小木凳扶稳，门就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苏清妍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衣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门框，显然是被外面的动静吓到了。

“妈，你、你怎么还没睡？”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却带着藏不住的警惕。

林莽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压低声音：“睡……睡了。”

他回头看了一眼隔壁房间，苏清妍的铺盖还亮着灯。这丫头，昨晚又没睡踏实。林莽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她头顶的发旋，触手一片柔软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苏清妍又问了一遍，眼睛警惕地往客厅扫了扫。

林莽这才反应过来，客厅的烛火在摇晃，墙角那把半旧的柴刀也映得有点晃眼。他换了个轻松点的语气：“哦，那个……白天不小心撞翻了木凳，没事。”

苏清妍皱了皱鼻子，没再说什么，但那紧绷的小脸还是透着一股不信任。她转身往屋里走：“那你别在这儿站着了，赶紧回屋睡你的。”

林莽看着她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这丫头，从小就不让人省心。自从他带着她逃出来，这警惕性就一点没降低过。

“妈……”苏清妍脚步顿了一下，又转过身来。

灯光下，她的眼睛黑漆漆的，像是藏着两簇小火苗，随时准备蹦出来。林莽心里一紧，弯下腰，声音放得更柔：“怎么了，小妍？”

苏清妍咬了咬嘴唇，声音依旧不大，却一字一句说清楚：“那个声音……是刮铁声。”

林莽浑身一僵，手里的柴刀差点没拿稳。刮铁声……他记得，那是修铁匠的声音。但他们现在就在城中破庙里，城门口可不远处就是铁匠铺。

“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？”苏清妍小手揪着林莽的衣角，像只受惊的小兽。

林莽故作轻松地笑了笑：“哪有什么……估计是你做噩梦了，妈在给你壮胆呢。”

他伸手揉了揉苏清妍的头发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铁匠铺？那不是……不是魔武学院抓人的地方吗？

他记得很清楚，当初逃出来的路上，他们曾远远看到过魔武学院的巡骑，而铁匠铺就是他们必经之路。当时为了甩掉那些人，他们一路狂奔，险些被追上。

“妈，你放心，有我在，不会有人敢动小妍的。”林莽站直身体，语气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