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宝又提了一遍，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委屈。苏晴直起身，看着眼前这个几乎长成一模一样的儿子，心里一阵发酸。她拢了拢身上单薄的外套，叹了口气：“小宝，妈知道让你受委屈了，可……可妈真的没办法了。”

“没办法了就是欠钱不还，到处搬地方？”小宝的声音冷了下来，少年人的叛逆在作祟，更让他觉得丢脸。

“不是欠钱不还，”苏晴连忙摆手，怕再说下去儿子要崩溃，“是对方不愿意，只肯还一部分，剩下的钱，我们要慢慢挣回来。”

“慢慢挣？”小宝嗤笑一声，“妈，你看看这破屋子，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。隔壁老王家儿子明年就上大学了，人家住的是新房，用的是新手机。妈，你告诉我，咱们什么时候才能不穷？”

“小宝！”苏晴声音提高了几分，“别跟妈说这些，咱们不是还有我……”

她后面的话没说出来，那个男人昨晚又喝了酒，回来就摔了杯子，到现在还没消气。

小宝看着她疲惫的脸，突然鼻子一酸，转身回自己房间翻箱倒柜。几分钟后，他抱着一个有些旧了的篮球出来，放在地上拍了几下。

“爸今晚睡你房间，”小宝指着斜对面的空屋，“他说要给我找女朋友，结果又喝醉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妈，你睡我这儿吧。”

苏晴愣住了：“小宝，你……”

“是我表姐捐的精子，爸指望我给他传宗接代呢，”小宝压低声音，“反正住习惯了，没啥区别。”

苏晴看着儿子懂事的样子，眼眶一热，刚想说点什么，房门就被敲响了。

“妈！妈！你给我开门！”是个清朗的少年嗓音，带着点急躁。

苏晴打开门，果然看到那个半路杀出来的男人正站在门口，脸上带着宿醉后的憔悴。

“你……”苏晴刚想发火，却被男人拉住了胳膊。

男人叫江离，一个月前才离婚，带着个五岁的儿子小石头。他原本是江氏集团的太子爷，却在创业失败后一蹶不振，离婚、散尽家财，最后沦落到跟苏晴这种 Temp House 的老板娘搭伙过日子。

“妈，这是我朋友，”小宝从身后探出头，指了指江离，“他叫江离，带了个弟弟，叫小石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