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曦捧着那杯温水，指尖触碰到杯壁的温度，才稍微让她有点精神。大婶递过来的眼神她心里有数，那是典型的小公司面试官，对没经验的小透明天然的轻视。不过眼下是第一关，她陈曦如今这情况，哪还敢挑三拣四。
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应了声，仰头把水灌下去大半，带着点呛，但总算润了润喉咙。大婶满意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又指了指旁边那台旧电脑，“你先试试这机器，活儿别多，就是帮着跑跑宣传，写写新闻稿，懂吧？年轻人，机灵点。”

陈曦心里咯噔一下。宣传？新闻稿？她大学的专业是中文系，可毕业后的工作经历全是客服，这跨度有点大。不过转念一想，眼下有份活儿干，总比赋闲在家强。她连忙点头哈腰：“懂懂懂，保证干得漂亮！”

大婶看她这副模样，嘴角撇了撇，没再多说，转身去处理自己的事了。陈曦小心翼翼地坐下，面对着那台触屏电脑，屏幕分辨率不高，闪得她眼睛有点花。她试探着打开邮箱，一封封邮件翻下来，都是些要去某个论坛发帖、给某个公众号写推文的活儿。

她打字的手速不算快，但胜在认真。每个字都敲得小心翼翼，生怕出错。忙了小半天，总算把邮件里的内容整理好，发了出去。她稍微松了口气，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发酸的脖子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被推开了。陈曦下意识地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。他个子很高，身姿挺拔，脸上带着两张照片上都没见过的冷峻表情。助理迎上去低声汇报了几句，男人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扫过办公室，最后落在了陈曦身上。

那眼神，比胖大婶的犀利多了，像是带着放大镜在审视她。陈曦心里一紧，手心全是汗。她赶紧挺直腰板，假装在认真看屏幕。

男人在办公室里踱了两个来回，终于停在陈曦桌前。陈曦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，假装没看见，继续盯着屏幕发呆。

“你就是陈曦？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但又没什么温度。

陈曦猛地回过头，脸上挤出职业假笑：“是，老板好！”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上下打量着她。陈曦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