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霞把最后一勺冰淇淋舀进杯子，盖子按得啪嗒一声。她盯着自己新买的手机屏幕，上面正跳着好友发来的消息：「到哪了？公司同事都等着呢！今天的烤串比上次好吃，别墨迹！」

周子默靠在门口，手肘撑着门框，看着她把冰淇淋吸得呼哧呼哧响。「急什么。」他声音不大，但刚好能听见。

「不是急。」林晚霞没抬头，用勺子搅了搅杯里的冰淇淋，巧克力酱顺着勺子往下流，像条小溪。「就是……突然想到，要是刚才跟你说的话，就真的说了呢？」

周子默皱了皱眉，仿佛被她这句话绕进去了。「你想说什么？」

林晚霞搅了搅，又停住，抬头看他。他的目光直勾勾的，像要把她吸进去。「……其实也没什么事。」她顿了顿，像是忽然觉得不该提，「就是觉得你刚才问我‘是不是等了很久’，问得挺……体贴的。」

空气好像凝滞了一秒。周子默喉结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「不过也没差。」林晚霞把杯子像递什么都似的推到他面前，又迅速缩回手，「反正你现在是我的……同事。」她没把话说完，但谁都懂。

周子默看着杯沿的巧克力，沉默了几秒。「晚霞。」他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，「昨晚……你哥电话，不是说让你周末过去一趟吗？」

林晚霞手里的勺子「哐当」一声掉在地上。她蹲下去捡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手一抖。那勺子……差点砸到周子默脚上。

「没事。」周子默弯腰捡起来，递给她，眼神没什么情绪。「你哥说，家里水管炸了，让你过去帮忙。」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「还有，你小侄子闹脾气，让他哥多盯着点。」

林晚霞接住勺子，指尖碰到他手背。她瞬间感觉全身的电流都漏光了，连脸都觉得有点烫。

「谢谢你。」她小声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「谢什么。」周子默把快递递给她，「你哥……不该瞒着你。」他看着她的眼睛，像要看透她的五脏六腑，「我刚才来，本来是想跟你说，周末有空的话……一起过去？」

林晚霞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精准地踩了一下。她想起昨晚自己哥在电话里，把哥哥和小侄子说得可怜兮兮，自己盘算着过去能省点住宿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