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又来念叨了，林尘心里直翻白眼，但嘴上不敢顶撞。他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，除了干活就是喝酒，家里大小事全靠娘一肩挑。自从他爹因为一场大病卧床不起，家里就断了半条腿。“看山？我瞧你才是山里来的野猴呢！”娘这话不是一天两天了，听得林尘耳朵都起茧子。

林尘正没好气，院门“砰”一声被踹开，一个黑脸汉子闯进来，唾沫星子横飞地嚷嚷：“林大娘！俺们又打到‘山’那头的野鸡了！快给俺们切两斤肉，不，整只鸡！俺们哥仨全饿扁了！”来人是个壮汉，姓王，和林家是邻居，平时也爱溜达。

“哎哟，王大壮，你这下子可打多了，野鸡都快被你们吃秃噜皮了！”林娘擦着额头上的汗，脸上却带着笑，“走，进来歇歇，鸡是有了，不过得先给你们擦擦身子。”

娘说着，转身进了厨房。林尘刚想帮娘递水，王大壮突然盯着他手上的墨迹，眼睛一亮：“林兄弟！你这墨画得真俊！俺们几个小子都稀罕，能送俺们一张不？”

林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最近迷上了在木炭上画画，娘看他整天对着树木琢磨，嘴上念叨着“看山”，心里却把山里的花草鸟兽都画在木炭上，早有怨言。没想到王大壮看上了。

“这……”林尘有点犹豫，自己画着玩的东西，哪能送人？

“你看，俺们今儿个就给你哥仨换的新弓箭，你这点心意，俺们哥仨可稀罕！”王大壮把手里的一张兽皮递过来，上面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，“换画”。

林尘看着那几张粗制滥造的兽皮弓箭，心里直骂娘，早知道能换画，他还用天天熬夜画？可话已经到了嘴边，他能反悔？

“行吧，那画你们拿去，我这就去厨房帮忙。”林尘心里骂了一句王大壮不是东西，但还是把木炭笔往桌上一放，跟着进了厨房。

厨房里，林娘正往一个大碗里倒米，旁边放着一锅炖鸡。王大壮几个汉子已经洗干净了手，坐在门槛上等着吃喝。林娘一边忙活，一边抱怨：“你们几个小子，就是嘴馋！野鸡这东西，现在可金贵了，得省着点吃。”

“哎呀，林大娘，您就别说了，哥仨干活流汗，能吃点好的就不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