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靠！这也叫家？林薇又翻了个身，把脑袋埋进枕头里，却越钻越臭，像是钻进了一堆发了霉的旧抹布里。廉价洗衣粉的味道混着墙皮剥落下的灰尘，还有不知名生物排泄物的骚气，简直能把人熏个跟头。她猛地喷了个鼻子，一把把枕头拍得乱七八糟。

“林薇！你给我滚出来！” 门锁被砸得稀烂，尖锐的声音隔着门板当头砸下来，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。林薇不想动，但那声音像根针，扎得人心里发毛。她欠了人家钱，虽然不是什么大数目，可那笔利息，像块滚烫的烤山芋，烫得她手心冒汗。

妈的，催什么催！林薇骂了一句，抓起地上的脏衣服胡乱套上。那是她为数不多能穿上的衣服，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一条皱巴巴的牛仔裤，脚上那双鞋跟都快磨平了。她弯腰换鞋，差点被脚下的电线绊个跟头。

刚拉开房门，撞上一个同样睡眼惺忪的女人。对方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，菜叶子都蔫巴得不行。林薇皱眉：“妈，你早啊。”

“早什么早！” 妈提高了音量，显然故意要吓唬她，“给你找了个对象，晚上到我妈家来！”

林薇的脑袋“嗡”地一下，差点没当场晕过去。什么？又介绍对象？她现在是什么样？穿着地摊货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身上一股穷酸味，哪还有半点姑娘家的样子？她下意识摸了摸下巴，那颗被前夫咬出的牙印还在隐隐作痛。

“妈……” 林薇的声音发颤，“我现在……”

“我现在怎么了？” 妈打断她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钱还清了？房子搬回来了？别告诉我，你还赖在那儿吸风喝西北风？”

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化作一声叹息。她妈是那种典型的市井泼妇，翻脸比翻书还快。当年她跟前夫闹离婚，妈偷偷找了中介，把家里那套小房子卖了，转手就套现买了辆二手面包车，美其名曰“方便做生意”。林薇无缝衔接投靠了亲妈，才发现自己成了外人眼里的“扶弟魔”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，却连买件像样衣服都要看妈的脸色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 林薇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知道，解释是没用的。她现在就是一粒老鼠屎，扔在哪儿都碍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