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揉完脑子，才想起身体还在垃圾桶旁边。他扒拉一下身上皱巴巴的外套，捞起手机看了看，凌晨两点半。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胃里一阵绞痛。他摸出两块钱硬币，在手里转了半天，最后走到旁边的小面馆，老板是他在学校认识的老熟人了。

“老板，两碗牛肉面，多加辣。”陈浩把硬币拍桌上，声音沙哑。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多说什么，麻利地下厨。陈浩靠在墙上等面，想起刚才领导那副表情，心里又来气。客户跑了亿把，他能有什么办法？市场大环境不好，又不是他一个。可领导偏偏拿他开刀，真他妈没天理。

面来的时候，陈浩狼吞虎咽。辣得他直吸气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他想起前女友，当初也是因为这工作的事，两人吵得不可开交。最后她一句“你永远也成不了事”甩在他脸上，跟他提了分手。现在想想，自己真他妈傻逼蛋。

吃完面，陈浩摸出钱包，发现里面只有五十块钱。房租下周就到期了，他得赶紧想办法。想起白天在办公室看到的那张招聘广告，他决定再去试试。虽然自己没经验，但总比干等着强。

他走到人才市场，人山人海。陈浩东瞅瞅西看看，最后在一个小公司门口停了下来。人事看着他的简历，皱了皱眉，但还是让他去面试。面试官是个女的，三十岁左右，戴副眼镜，看起来挺精明。

“你有什么工作经验？”女面试官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冷淡。

“我……”陈浩支吾着，想起之前在盛世集团学到的那些东西，“我学过市场推广，也做过客户关系管理。”

女面试官不说话，只是翻看着简历。陈浩心里发虚，手心直冒汗。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同事，发现那人也紧张得不行。陈浩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。

“我之前在盛世集团工作过。”陈浩突然开口，“我熟悉很多市场推广的技巧，也能做客户关系管理。”

女面试官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：“你？在盛世集团？”她顿了顿，继续说，“我们确实需要这样的人才，明天你过来签合同吧。”

陈浩愣住了，他没想到这么顺利。走出公司的时候，他忍不住笑了。生活这玩意儿，有时候还真他妈奇妙。他掏出手机，给前女友打电话，嘟嘟响了几声没人接。陈浩挂了电话，摇了摇头，转身走进了夜色里。明天，他又是一条好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