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那家新开的甜品店玻璃门上贴着的草莓涂鸦还没褪色，云小染把刚买的小蛋糕塞进书包，路过楼下便利店，顺手揪了盒牛奶，老板娘笑着喊她：“小染啊，又跟着薛医生欺负人？”她头也不抬，“快走快走，我妈催。”

薛雨晨把车停在便利店门口，下车时Helvetica体名牌勾到衬衫纽扣，低头解开蹲下身去捡的时候，发梢差点扫到刚拧开的牛奶盒。云小染正蹲在门口非要用十块钱买九块九的草莓蛋糕，那架势像是要把她书包抢过来。

“走路不长眼啊。”薛雨晨扯了扯领带，牛奶盒在他脚边滚了半圈才被他捞住。他把奶茶推进凉柜，转身的时候鞋跟砸到了云小染的脚后跟，她扑腾一声跳起来，蛋糕在空中翻了个面。

“离我远点！”云小染瞪着火眼金睛，“我亲爱滴薛大医生，您这脾气还有救吗？”

薛雨晨扯着嘴角想笑，结果牙疼，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：“滚。”

云小染把蛋糕往他脸上一杵，奶渍刚好沾到他白衬衫领口，她自己也蹭了一手黑巧克力。“嘿！这才叫礼尚往来！”她得意洋洋地拍拍手，书包里传来蛋糕装袋的窸窣声，“我妈说了，你上次把我家花盆踹了，今天必须赔蛋糕。”

薛雨晨喉结动了动，看着她挑起一缕头发比划的傻样，突然就觉得烦躁得可笑。“谁他妈让你买那么贵的蛋糕？”他往前逼近一步，云小染立刻往后缩，书包带子勾到他脚踝。

“什么贵的便宜的，我喜欢就行！”云小染梗着脖子，“再说，你家那盆‘将军草’那么高，谁看得见？”

“那是黑松！”薛雨晨气得声音发抖，却还是忍住了没抬手，转身甩门进便利店的动作砸了盆玻璃罐子，“哗啦”一声碎了一地，老板娘冲出来时，看见两人僵在原地，一人一只手撑着膝盖喘。

薛雨晨先反应过来，抓起扫把就往云小染面前扫，云小染手疾眼快一跳，差点踩到碎玻璃。“你故意的！”她跺脚，眼圈微微发红。

“我……”薛雨晨想说什么，喉里却像堵了棉花，“算了。”他烦躁地抓抓头发，把扫把往墙上一靠，从柜台底下摸出块巧克力塞给她，“吃。”

云小染嫌弃地掰开包装纸，“谁要你的破巧克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