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欢眯着眼回味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“梦”，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鸡毛。手摸了摸身上，软滑的触感让她皱了皱鼻子——这可不是她那件已经被丢进当铺的破布料。低头一看，竟是件鹅黄色的织金袄裙，料子水灵，领口袖边还镶着细碎的珍珠，晃一晃还挺晃眼。

“发什么愣呢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沈清欢吓得一个激灵，猛地回头，对上一双含着审视和嫌弃的眼睛。苏母，当今圣上最疼爱的宁安长公主，此刻正端着一副“看透一切”的架子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着。

“公主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沈清欢扯了扯嘴角，努力挤出一个无辜的表情。她现在人对付人的本事，十有八分都是对着这位长公主练出来的。

苏母根本不理她那套，径直走到床边，手指戳了戳那件织金袄裙，语气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：“哟，今儿可穿得体面了。这不是你平日里省吃俭用惯了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穿不起的性子？怎么着，攀上高枝了？那家王爷府可不好进，小姐您可千万要……”

她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意思呼之欲出。沈清欢心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苏母这是误会了，还以为她傍上了哪个富贵人家。抱歉啊，这位公主，您儿子才是那棵“高枝”，可惜枝头太高，差点没把她拽下来摔个稀巴烂。

“王爷？苏母，您这话可说得太早了。”沈清欢慢悠悠地坐起身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“人家王爷对我好，那是天经地义，跟我攀什么高枝低枝的。再说了，就算有人对我好，您这病秧子儿子也入不了人家的眼，您觉得呢？”

这话里的酸味，苏母是闻得出来的。她脸色一沉，冷哼一声：“我儿子怎么了？沈清欢，你别忘了谁养你长大的！要不是看在那点旧情份上，谁会容你这碗剩饭？当初你为了一个男人，把我儿子磋磨得一副病弱的样子，现在又想故技重施？”

沈清欢挑眉：“您这话可真有意思。苏将军府您不稀罕，非要攀着我的高枝？还是说……您是冲着我这身衣服来的？”

苏母手指捏得死紧，指着那件衣裳：“这是你从哪里染指来的？那可是靖安王单赠你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