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奶狗又挨骂了，尾巴倒是越发摇得欢。老王吹了吹并不存在的脑门汗，气骂道：“孬种！跟老子走，回去了老子扒了你狗皮！”怀里的小东西倒是顺从，只是呜咽两声，喉咙里像塞了团破布。

一出门，正碰见张三举着只破碗，站在树根底下使劲戳，嘴里嘟囔：“咋了咋了？这地儿咋跟块硬板子似的？连个坑都找不到……”老王一看他那德行，直接翻了个大白眼：“你寻思在这儿刨坟呢？厕所是蹲坑还是坐坑？你往土里刨啊？”

张三立马支吾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寻思喝完这碗，方便方便……”他撩起裤腿，底下空空如也。老王：“……你裤子掉啦？”

“没……有！”张三脸憋得通红。

三个怂货凑一块儿，小东西挣脱老王，嗷呜两声，撒腿就往小区花园跑。小东西这货记性差，上次隔壁老赵给它扔肉包子吃，今天又想碰运气，结果忘了老赵手里的肉包子是放到笼子里的，现在看见谁都跟爹妈似的摇尾巴汪汪叫。

老王愁眉苦脸：“那畜生，没完了没了的……”

张三眼珠子一转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烂牙：“有主意了！让小东西带路！它不去厕所，肯定去它爹妈那儿！”他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裤子，又指着旁边的李四，“去去去，你老婆子腿脚慢，帮她拎个包！”

李四正拿着个鸡毛掸子，准备去赶小区广场跳舞的那群老太太，一听这提议，先是一愣，立马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啥主意啊？小东西它爹妈……”

“对啊！”张三神秘兮兮道，“谁他爹妈啊？再说了，我们现在去哪儿？厕所啊！”他话音刚落，肚子就跟唱戏似的，咕隆隆叫了两声。

李四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也觉得憋得慌，立马挥舞鸡毛掸子：“行了行了，都别愣着！厕所！快！”

老王无奈，只能护送小东西。小东西还真不按常理出牌，跑东窜西，时不时还真往人家院子里钻。老王：“哎哎哎！往回跑！”

张三和李四也跟着瞎忙活，张三时不时伸手捂脸，李四则一边跑一边破口大骂老太太们碍事。偏生小东西最后的目标还是小区门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那地方离厕所老远，是个牌子大大的“禁止入内”的铁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