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吵？我睡觉呢。”陆远航头也不抬，纸上的数字在他笔下沙沙响，那笔尖扎下去的力道，秦心悦领教过。

“哟呵，大少爷，睡得挺死啊？”秦心悦嗅了嗅，又蹭了蹭，“暖气暖和，你不怕捂出汗了，把试卷浸湿？”

陆远航终于抬眼，墨黑的眼珠子直愣愣地剐她一眼：“滚。”

秦心悦“噗嗤”笑出来，当然不滚，她往他身上又缩了缩：“我冷，想取暖。”

“滚。”陆远航重复了一遍，没好气。

秦心悦缩着脖子，下巴搁在他手背上，感受他指节跳动的频率。“暖和是暖和，就是没你的怀抱好。”她故意拖长音调。

陆远航手一僵，迅速收回，仿佛被什么脏东西沾了，又或者只是单纯不自在。秦心悦没觉得他反感，反而乐了，这是达到目的了嘛！

“喂，”陆远航闷闷的声音，“别捣乱。”

“没捣乱啊，我这是在帮你排遣夜深人静的寂寞嘛。”秦心悦理直气壮，“毕竟你总是一个人熬夜刷题。”

陆远航没接话，又低头开始写题，只是侧脸的线条绷得更紧了些。秦心悦挑挑眉，小手不安分地探到他背后，轻轻描摹着他衬衫的纽扣轮廓。

“陆远航。”她故意拔高声调。

“嗯？”他应了声，头都没抬。

“你说，我们这么互相拆台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气死对方？”

陆远航终于停笔，抬头看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但又像是……有那么点无奈？“什么时候了，还装傻。”他叹了口气，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，“我不喜欢太吵的环境，尤其写重要的东西的时候。”

秦心悦挑眉：“哦？还有这种讲究？”

“有。”陆远航点点头，“而且，你……嗯，很烦人。”

秦心悦“哈哈哈”笑起来，靠在他肩上，像只找到了温暖窝的猫。“陆远航，你这人真有意思，明明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的。”

“我像什么意思？”陆远航皱眉。

“像嘴硬心软。”秦心悦嘀咕着，声音很小，怕把他惹毛了，“就像……现在，明明知道我冷，身体却又忍不住在发抖。”

陆远航沉默了，屋里很安静，能听到秦心悦轻微的呼吸声。他伸手过去，极其不习惯地，轻轻裹住她的肩膀。

“别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