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航没吭声，手指在草稿纸上一遍遍叠着试卷上的数学题。屋里暖气开得足，他袖口挽到小臂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。秦心悦缩着肩膀，鼻尖抵着他前臂的肌肉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混合着钢笔油墨香。“我吵，你睡觉呢？

陆远航终于停下笔，侧头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冷淡。“闭嘴。”

秦心悦撇撇嘴，指尖戳了戳他胳膊。“你都不嫌吵啊？那你倒是睡会儿啊，反正我也睡不着。”她小声嘟囔，眼睛却瞟着他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公式。

陆远航拿起红笔，随意在她旁边画了个圈，“做这里。”

“哎呀，你管我！”秦心悦不满地抓抓头发，往他身后缩了缩，故意扬起下巴，“你要是困就先睡，我玩会儿手机也不吵你。”

陆远航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但明显不爽。秦心悦嘿嘿一笑，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机。刚掏出来，就被陆远航一把按住手腕。

“手机光线晃眼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秦心悦不服气，“你能不能让我玩会儿啊？我刚吵醒你至于吗？”她扭着胳膊想挣，陆远航手劲却大得惊人，硬是把她手腕扣在自己手心里。

“不舒服？”陆远航盯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。

“就是有点不舒服。”秦心悦小声嘀咕，但她没真要反抗。两人就这么僵持着，气氛有点微妙。

忽然，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。陆远航立刻松开手，秦心悦也慌忙把手机藏回口袋。她偷偷凑近门缝，看到外卖小哥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保温袋。

“陆远航！你点的外卖到了！”秦心悦开心地喊，下一秒就被陆远航瞪了一眼。

“吃饭怎么知道我点了外卖。”陆远航语气不太好，显然生气了。

秦心悦吐吐舌头，“嘿嘿，我看到包装盒了嘛。”她蹦蹦跳跳过去开门，接过外卖小哥递过来的袋子，顺便伸手想揽住他肩膀。

陆远航却往后退了一步，挡开她的手。“自己拿。”

“哎呀，你嘛……”秦心悦嘟囔着，还是把钱塞给他，顺便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，“那我先走了啊，你也赶紧吃饭。”

陆远航看着她蹦跶着出门的背影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屋子里暖气太足，秦心悦穿着短袖都觉得热，她一边跑一边解开外套的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