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正大，哗啦啦砸在窗户上。教室里嗡嗡嗡全是雨声，老师讲课的声音都显得模糊。秦心悦把头搁在课桌上，同桌陆远航正埋头做题，墨水笔划过纸张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她侧脸瞅瞅他，这哥们又进入 mitigate 亚临界思考状态了，连滴雨都没听见。

陆远航旁边传来其他同学讨论的嘈杂声，谁谁谁的自行车又坏了，谁谁又跟女朋友吵架了。秦心悦不耐烦地啧了一声，把书包甩到桌上，哗啦散出一堆东西。作业本、复习资料、还有半瓶没喝完的脉动。陆远航头也不抬，“啪”合上习题册，瞥她一眼，“干嘛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她坐直身子，顺手抄起脉动递过去，瓶子在手里沉甸甸的，掉在地上准能砸出个坑，“喏，渴不渴？”

陆远航皱眉捏了把脉动，拧开喝了一口，“嗯，知道不能喝，上次体检说不能再喝了。”他目光扫过她桌上的零食袋，直接伸手掏出一包薯片，撕开叼了一片，“所以别哗啦作响。”

秦心悦撇撇嘴，薯片在他嘴里咔咔响。她本来想说自己手机快没电了，摸到口袋里手机，屏幕果然黑着。这鬼天气，充电宝又忘带了。她烦躁地抓抓头发，索性把书包盖在脑袋上蹲在座位上，跟陆远航的脑袋挨着。这死学霸身上有股冷香，混合着清新的洗衣液味道。

陆远航没动，也不说话，做题的手停顿了一下，又继续写。秦心悦觉得他今天有点奇怪，平时这种天气，他要么闭目养神，要么趴桌上小憩。现在却异常清醒，眼睛都盯着她这边。她抬手戳戳他胳膊，“你看我干嘛？”

陆远航眼睛微微眯起，“你头发掉我衣服上了。”

秦心悦低头，果然一缕栗色的头发贴在他校服领口。她“啧”了一声，伸手想抠下来，手刚碰到他的衣服，就被他反手抓住手腕。陆远航力气很大，捏得她骨头都疼。

“哎哎哎！”秦心悦一甩手，两人差点翻车。陆远航后退半步，捡起地上的薯片挤到一边去，表情绷得紧紧的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头发自己长上去的，自己拔。”

秦心悦气鼓鼓地瞪他，突然看见窗外，几个穿着校服的男生骑着自行车冲过来，为首的男生正摇着手机大声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