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像没头没脑的帘子挂下来。林亦可的伞小，一个人撑着，半边肩膀都湿透了。她没管，揣着那部黑屏的手机，踩着没过脚踝的积水，朝着地铁站的方向走。

手机是刚从医院出来的路上关的。急诊科护士当着她面，拿着一份诊断书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她心上。“林小姐，根据检查结果，你……已经脑死亡了。”她当时就傻了，看着那张纸，感觉像是在看别人的死亡通知书。医生解释说，是突发颅内出血，抢救无效。她当时就冲回家了，翻遍家里都没找到那台用了快五年的旧手机，后来才想起来，是随手落在急诊科的病房了。

雨点砸在伞面上，噼里啪啦的，林亦可只觉得心烦。她给自己买了杯热咖啡，坐在地铁口等车。咖啡烫嘴，她吸溜了两口，看着手机屏幕，明明是关机状态，却莫名觉得背后一阵发凉。她放下咖啡，拿出手机，翻到备忘录，上面写着：“晚上十点前回家，不然他不会回来。”

“谁？”她嘀咕了一句，没头没脑的。

咖啡喝完了，她准备把手机放回包里，突然听到身后有人说话。是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笑意，还带着点……戏谑？“还在玩‘神秘老公’的游戏呢？”

林亦可猛地回头，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站在出租车旁，帽檐压得很低，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。男人逆光，看不清长相，但那气场，明显不是普通人。

“你……谁？”林亦可警惕地问，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
男人似乎被她的问题逗乐了，揽住她的肩膀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让她浑身一僵。“我是你的老公啊。”男人说话时凑近了点，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钻进林亦可鼻腔。

林亦可的脑子嗡嗡的，手机死死攥在手里，突然觉得好笑。她真的像个傻子一样，被人牵着鼻子走，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。她甩开男人的手，冷淡地说：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
男人挑眉，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，递给她。“宝贝，别闹了。医生说你溺水了，脑死亡，已经三天了。”

林亦可的咖啡杯“咣当”一声落在地上，滚烫的咖啡洒了她一裤子。她看着男人，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