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傍晚，天色刚暗下一半，林亦可拖着快散架的身体站在公司楼下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得她腰都酸了，回过去一半又掐断的电话，对方那头传来的不耐烦声音像根针，扎得她眼眶发红。

"林亦可！"设计总监张涛推着架子鼓冲过来，身后跟着一群愁眉苦脸的同事，"方案呢？投资人下午就要看！你那部门就你一个总负责人！"

林亦可咬着牙把手机摔在草地上。光秃秃的后跟踩在滚烫水泥地上，灼得她差点疼哭出来。她想起电脑里那团皱成一团的设计稿，想起连熬三天没睡的脸，想起银行卡里快见底的数字。

"张涛，你知道我住在哪吗？"她突然吼回去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，"明天早上九点前，我给您一份完整的方案！"

总监被她吼得一愣，随即冷笑："你以为我想用你？公司要裁员名单没你的名字吗？"他踹了踹脚边手机壳，"省点力气吧，要不是你，上周的提案能被甲方骂到脸红吗？"

林亦可刚要反驳，腰间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震动。她下意识摸到手机，屏幕亮着，只有一条陌生短信："你说的，无论多晚都会完成。"

她盯着那条字迹清秀的短信发呆。这是谁？情夫？变态跟踪狂？还是上个月接触过的投资人？下午开会时，她确实隐晦提过太累没法加班，结果第二天投资人突然主动给她发来合作意向。可那些古怪的称呼，像是她亲身经历的每一件事，都让她背脊发凉。

手机又震动一下，这次附了张照片。照片拍的是她三个月前喝醉摔碎的花瓶，角度刁钻得像刻意偷拍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"害怕不够努力吗？"

林亦可蹲在地上把它踩成齑粉。这时候，黑色奔驰S级突然停在她面前，车门打开露出一张毫无生气的脸。�

"上车。"男人淡淡说。他下巴绷得死紧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车门框，"去处理清楚那些废物，明天早上七点，我办公室见。"

林亦可盯着他领口那本皱巴巴的《算法导论》，那里的辛德林出书日期是2018年，而不是现在市面上流行的那版。她鬼使神差地按上车钮，意识飘忽地瞥见后视镜里男人侧脸弧度。

τρόπος "林小姐，"司机突然压低声音，"后座有冰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