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从刺眼的阳光下缓缓睁开眼，头痛欲裂，耳边充斥着嘈杂的人声。他试图坐起身，却发现浑身酸痛，像是被十辆卡车轮流碾过。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，让他皱了皱眉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林枫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用一种“我早就看穿你一切”的眼神看着他。男人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，眼角爬满了皱纹，估计是医院里的老护士长。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儿？”林枫挣扎着坐起来，后背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，穿着一件灰色条纹病号服，手和脚都被白色的绷带缠着。

“医院，你小子运气不错，上次车祸昏迷了三天三夜。”护士长搓着手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，“总算醒了，不过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”

林枫脑子嗡嗡作响，记忆像碎裂的玻璃一样争先恐后地涌来。车祸前的最后一个画面，是他在十字路口等红灯时，一辆失控的卡车如猛兽般冲破人群，将他撞飞到三十米外的草地上。鲜血染红了路面，染红了他的视野，也成了他永恒的噩梦。

“我……死了？”林枫喃喃自语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
“死了？没死，你小子命硬。”护士长摆摆手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赶紧吃点东西，我已经给你叫了粥，刚出锅的，还热着。”

林枫挣扎着掀开被子，跟着护士长走向病房外的走廊。走廊里人来人往，穿着各种颜色的衣服，有焦虑不安的家属，有忙碌的医生，还有像他一样虚弱的病人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，有痛苦、有喜悦、有绝望、也有希望。

“林枫，你醒了！”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枫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正向他跑来。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，脸上写满了惊喜和担忧。她跑到林枫面前，一把抱住他的大腿。

“你终于醒了，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！”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小雪……”林枫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小雪是他高中时的同学，也是他唯一的好朋友。他们一起长大，一起考大学，一起失恋，也一起笑过闹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