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盯着那封写着“王总监指派，请查收”的邮件，嘴角抽搐了半秒。草，这都几点了，还要改合同？她翻开邮件，附件赫然是一个密密麻麻全是错字的PDF文件。

“我去……”她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点开文件，果然，第一页大标题就错了，后面的条款更是乱七八糟，完全没法用。难怪王总监刚才电话里那叫一个阴沉，估计客户那边已经炸了。

林小雨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感觉今晚的加班费全都要搭进去了。她调成最大亮度，凑到屏幕前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一行行修改起来。但这破合同写得真是拗口，好几个地方她都拿不准，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明天早上的王总监身上——当然，这希望不大。

改到凌晨一点多，林小雨终于把文件改得七七八八，擦了擦汗，打算去冲个澡。刚拐过楼道拐角，冷不丁被人拦住了去路。

“哎，等等！”一个低沉磁性，却又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响起。

林小雨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抬头——好巧不巧，正对上一双阴鸷的眼睛。王总监，她是知道的，但这么晚还在公司？而且……

“王总监？”林小雨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王总监眉头拧成了疙瘩，他显然没料到还能在这儿看见林小雨。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衬得身形挺拔，尤其那双深邃的眼睛，此刻正带着审视的光芒盯着她。

“这么晚了，你还没走？”王总监的语气不温不热，带着领导特有的压迫感。

林小雨心里咯噔咯噔跳，磨磨蹭蹭地往前挪了半步：“我……我改完最后一个地方，就准备走了。”

王总监的目光落在她脚边，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小的资料袋，里面正是她刚才修改好的合同文件。“哦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讽，“看来你的效率还挺高。”

林小雨心里一慌，想捡起来却手滑了一下，文件袋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里面的文件散落了一地。她慌忙蹲下身去捡，手忙脚乱的样子，额头上甚至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就在她弯腰的间隙，王总监忽然伸出手，直接抓过了她散落在地上的文件。林小雨猛地抬起头，正好撞进他审视的眼睛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