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这批砖又搬完了吧？”清晨的工地上，阿哲甩了甩手里沾满灰的袖子，凑到工头老王身边。

老王正蹲在角落抽烟，闻言头也不抬：“搬完了，赶紧收拾家伙事儿，下午接活儿。”

阿哲点点头，转身去收他那辆破旧的自行车。车刚扶稳，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就挡在了他面前。

“阿哲，今天……能不去工地吗？”说话的是个姑娘，约莫二十出头，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，头发乱糟糟的。

阿哲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她：“小雅？今天有私事？”

那姑娘咬着嘴唇，眼神躲闪：“嗯……我妈说家里有点急，让我过去帮帮忙。”声音软软的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阿哲心念电转，他记得姑娘的母亲重病，住在医院。想了想，说道：“行吧，那你赶紧去吧，工地这边我会招呼人收拾。”

“谢谢啊，阿哲。”姑娘冲他笑了笑，转身就跑，跑出几步又回头，“你……中午有空一起吃饭吗？”

阿哲笑了笑，没说话，挥了挥手。姑娘似乎意识到什么，脚步顿了顿，最后也没再说什么，就跑了。

看着姑娘的背影，阿哲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。他是个搬砖的，没什么见识，也不懂那些弯弯绕绕。但这姑娘，自打三个月前第一次来工地找他之后，就像是个月老扯的红线，缠得他有点喘不过气。

那会儿，姑娘也是来帮家里忙，在工地附近的小餐馆打工。阿哲记得她第一次来，手里还拿着个饭盒，走到他跟前，怯生生地问：“老板，你……你搬砖吗？”

他当时正扛着一摞砖，差点没站稳。看着姑娘那双清澈的眼睛，他愣了两秒，就把砖放下了，笑着说：“搬啊，怎么了？”

于是，姑娘就成了他的第一个顾客。她每次来工地，都会买一份他亲手打包的午饭。慢慢地，她开始跟他说家里的事，说母亲的病情，说父亲的酗酒。

阿哲嘴笨，不爱说话，但每次她说话，他都会耐心地听着。渐渐地，他发现自己开始在意她的每一次出现，在意她的每一次微笑，甚至在意她每一次皱眉。

可这姑娘，就像个狡猾的小妖精，明明对他那么好，可每次开口求他的时候，又总是带着点犹豫，带着点不确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