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猛地一拍导播台，玻璃珠子都跳起来。“闭嘴！”他吼得声音盖过了监控屏幕里传来的嘈杂，“演员不烂，剧本不烂，设备不烂！问题出在你们脑子！你们连电影是什么都不知道，就知道按快门！”

几个年轻助手面面相觑，有人缩了缩脖子，估计又得加班重拍。小张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：“是啊王导，可……可导演组催得急啊。”那意思再明白不过，客户是花钱的，客户要的是尽快拍完，至于质量……呸。

老王气得差点直接掀了桌子，但忍住了。他踱了两步，盯着监控里某个正演得自己都入戏的青年演员。这小伙子演技是真不错，眼神里那股狠劲儿，简直要把对手演哭。可惜……选角导演瞎了眼，让他演了个脸谱化的反派。现在只能强行让他改戏，硬生生把反派演成了逗比。

“停机！”老王再次吼了一声，这次没人反对。现场总算安静下来，只剩下风扇嗡嗡的响声以及老王粗重的喘气。他对着监视器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暴躁：“阿飞，你过来。”

叫来的正是那个青年演员。他挠挠头，有些紧张：“王导，我还行吗？”

老王盯着他，半晌才说：“你刚才那场戏，改一下。别硬演，故意演得笨一点，又有点急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想让人讨厌，就得让人觉得你根本不在乎，脑子都不转。”说完拍拍他的肩膀，“下一场，给我演个傻子，演个糊涂蛋，懂吗？”

阿飞愣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：“懂了！应该像演小品的喜剧演员那样，演得外放一点？”

老王皱眉：“对，往外放点！但不是乐呵呵的那种，是有点……心虚，又有点自作聪明的那种。”他伸出手指戳着阿飞的脸，“让你演个傻逼，就得把傻逼演得让人看笑了，知道不？”

阿飞恍然大悟，连连点头。这要求虽然奇葩，但老王似乎总能精准地抓住问题核心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走到监视器前，对着镜头，开始表演。他刻意放慢了语速，眼神飘忽，动作僵硬，脸上带着一种“我跟不上节奏”的慌乱。明明是反派，看着却像是个笨贼。

就在老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极端时，导播间里突然响起一片“嚯”的赞叹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