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小柔感觉那股冷气压像实质一样压过来，让她连呼吸都有些发滞。男人走到桌边，在她对面坐下，修长手指随意地解开西装领口第二颗扣子，目光直直落在她杯里的酒上。

“又喝这个？”他声音很低，像磨砂玻璃一样，听不出情绪。

甄小柔心里咯噔一下，放下酒杯。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嗯，想放空一下。”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意没到眼底，像是在看戏。“放空？我看你是心虚吧，昨晚那个电话打到你第三次，你还敢一个人出来喝酒？”

甄小柔手指收紧，豆浆油条的香味和高级餐厅里水果的清甜混在一起，让她反胃。她不想提昨晚，不想提那个说要把她卖掉换钱的女人。“我……我哥他”

“别提你哥。”男人的声音陡然冷下去，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，“他欠下的债，不是你一个丫头能还的。”

甄小柔眼前发黑，差点没站稳。她知道顾衍辰是顾家的人，但没想到他了解得这么清楚，甚至知道她哥的底细。顾家……那个只存在于新闻报道里的顶级豪门。她一直以为那是遥不可及的世界。

男人看着她苍白的脸色，忽然弯了弯嘴角，却还是没什么温度。“怎么，吓到了？”他手机响了，看了一眼，直接调成了静音，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，似乎在等什么。

甄小柔攥紧了餐巾纸，手心全湿了。她想起签婚书那天，也是这个男人，语气像是在谈条件，说交易成功，她就自由了。自由？现在看来，自由是绑在顾衍辰身上的一条锁链。

“你想吃什么？我请你。”男人忽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
甄小柔愣了一下：“不用了，我吃饱了。”

“这套西装三万。”男人指了指她的裙子，“你穿不上。”

甄小柔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快被她扯坏的廉价连衣裙，脸更白了。她吞了吞口水：“那个……我不是你妻子吗？该用夫人的称呼了。”

男人似乎被逗乐了，发出一声低低的笑，带着嘲讽。“是，你是顾太太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但顾太太也不能穿得像个捡破烂的。”

看着男人拿出钱包，甄小柔想拒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现在身无分文，连住的地方都是临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