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越下越大，噼里啪啦打在客栈的木窗上，像有人拿着鼓槌在使劲砸。叶玄缩在角落里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块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玉佩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往心里渗透。

“第五次了，”他皱着眉，第三次把玉佩贴在额头上，眼前却还是一片漆黑，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。“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？”

客栈里人声嘈杂，几个江湖客大声划拳，女人娇滴滴地抱怨着药材钱贵，老板娘在柜台后头哼哼唧唧地算账。叶玄对着这群吵吵闹闹的活人视若无睹，脑子里全是三天前山里遇到的那个白衣女子。

南宫曌。

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当时她站在悬崖边，长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手里捏着把剑，剑尖上还沾着血。她冲他一笑，眼睛弯得像月牙，“叶小哥，能跟上我，就不会饿死了。”

这话说得轻巧，可叶玄当时脚都软了。他这凡人身板单薄，上山砍柴都累得气喘吁吁，哪经得起这种追刀头舔血的日子？可南宫曌的剑法确实快，杀人跟割葱似的，他看着都心惊肉跳。

结果呢？结果他被她拖进了一个破茅屋，屋里点着香，飘着奇异的香味。接着那个玉佩就掉了出来，掉在地上时还轻轻“叮”了一声。南宫曌捡起来塞给他，说：“带上，保命。”

保命？叶玄当时就想笑。他这种人，命硬得很，死不了。可玉佩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他鬼使神差地贴在额头上，果然眼前一阵发黑，然后……然后什么都没发生。

“该死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玉佩塞回怀里，“又想她了。”

窗外雨停了，乌云散了几块，月光照进来，照亮了桌角那碗半干的红枣汤。叶玄舔了舔嘴唇，突然想起南宫曌说过，这汤里有她教的方子，喝了能暖身子。可他明明记得她那时候嘴上抹着血，气色红润得很，怎么会觉得自己冷？

“喂！”他听见邻桌有人喊他。

“什么？”叶玄抬头，对上一个凶巴巴的脸。“怎么着？账钱少付了？我给你倒过来输！”

“滚！”对方咆哮着甩了桌子，几只碗撞在一起，碎得叮当乱响。

叶玄撇撇嘴，心想这年头，真是什么人都有。他摸出几块碎银放在桌上，起身就走。刚出门口就被一阵急风卷进一个黑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