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半，林晓还是没忍住，点开对话框给陈默发了消息。屏幕还没亮，她先叹了口气。

陈默家楼下那排路灯磕磕绊绊亮起来，把街边的早餐店招牌照得忽明忽暗。他应该又加班了。林晓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会儿，最后也没发什么“早点休息”的套话，只打了个“饿”字。

二十分钟后，外卖小哥电话响。林晓趿拉着拖鞋冲下楼，看见陈默靠在电动车上抽烟，右脚的皮鞋带子系得歪歪扭扭。

“哟，这不是刚给我送奶茶的小哥吗？”陈默叼着烟，抬头冲她笑。

林晓翻了个白眼，把外卖盒子塞他手里：“喏，给你加点餐费。”她今天特意没加钱，就想看看这顿忙里偷闲的夜宵，他会不会嫌她浪费钱。

陈默抽着烟，手指戳了戳盒盖里的麻辣烫，声音含着烟味：“哟呵，还知道心疼我了？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最善解人意。”他顿了顿，又把盒子推回去，“喏，给你的。”

林晓打开盒盖，发现里面装着两碗牛肉面，一碗牛杂汤。她“啧”了一声，陈默便笑骂她小气，说她天天熬夜加班，不补补怎么行。

两人坐在台阶上，面对面吃着面。街风一吹，陈默把外套脱了披在林晓肩上。林晓把汤泼了他手背上，他也没生气，反而用袖子蹭了蹭，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
“说真的，”林晓扒拉着面，眼皮有点重，“你干嘛非得跟我这种磨人的讨厌鬼在一块儿？”

陈默吸溜着面条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不然呢？总不能让那些精装小资女得了吧？她们要的是偶像剧，我给得起。”

林晓嗤笑：“得了吧你，装什么深情款款。”她抬眼看他，发现他盯着自己的手指看，眼里的笑意藏得深了些，“你看我干嘛？嫌弃我指甲油颜色太俗啊？”

“没，”陈默难得认真，“就是觉得好看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特别好看。”

林晓心里一软，面上却硬撑：“少来这套。行了行了，别用你的深情攻势感动我，我经不起。”她揉了揉发涩的眼睛，“赶紧吃吧，一会儿凉了汤就不好喝了。”

陈默顺势握住她的手，路灯把他脸上的线条映得模糊：“要不去这边走走？我送你到小区门口。”

林晓没拒绝，手心温热的，让她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