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午后，阳光暖得晃眼。林晓抱着一摞资料走进公司大楼，电梯刚到二十七层，门一开，就听见里面传来的争吵声。

“林晓！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” 一个清冷的女声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尖锐得能刺破耳膜。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慢吞吞地挪过去，顺着声音看去。只见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正叉着腰，指着林晓的手里的资料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。旁边还站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正低头看手机，眉头紧锁。

“陈姐，这不是急着交的方案吗？” 林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急着交？急着交你就自己搞！怎么还把客户那边也拖进来了？” 陈姐的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引得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。

林晓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她低着头，小声解释：“我……”

“你别说了！” 另一个女声插了进来，是个温婉的声调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晓晓，这个项目你肯定没弄好，赶紧回去重做。我这就能帮你挡住客户那边。”

林晓猛地抬头，看向那个说话的女人。她的眼睛里有种奇怪的倦意，像是看透了所有的事情，又像是……有些失望。

“苏姐，” 林晓的声音有些发干，“是我没做好，但我已经尽力了。”

苏姐没有看她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转过身去，对那个西装男说：“李总，这边的事我来处理，你先忙。”

李总这才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林晓，又落回苏姐身上，眼神里有些复杂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掐了掐眉心，快步离开了。

林晓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，明明只是按照指示在做事，怎么就变成了这么糟糕的局面。

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林晓才感觉到了背后传来的视线。她转过去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，看不清里面的情绪，却让林晓的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
江迟。

她几乎立刻就想起了这个名字。她曾经的爱人，曾经那个会牵起她的手，在海边许下一生一世的男人。

江迟唇角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他转过身去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：“林晓，以后……离陈姐远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