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师终于哈欠连天地停下了唾沫星子，一屁股栽进讲台上方的讲台椅里，把刚批改完的保温杯重重往桌上一砸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闷响。全班哄笑声立刻安静了半秒，又接着炸开，有人甚至对着林凡做鬼脸。

“林凡，你看看你同桌，王老师指定是把他家狗拿去卖了！”张伟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凡脸上了。

林凡面无表情地瞥了眼同桌老王——不，现在是王磊了。王磊吸溜着鼻子，脸上还残留着泪痕，估计刚被王老师骂得急了。林凡这学期转学过来，成绩吊车尾，跟王磊是一丘之貉。

“闭嘴。”林凡没好气地斜了张伟一眼。

张伟嘿嘿一笑，又凑到李涛耳边嘀咕了几句，俩人笑得前仰后合。林凡早就习惯了这种嘲笑，他在上一个十五年，就是被这些家伙抬着头过过来的。

下课铃一响，教室立马炸开了锅。几个讨厌的家伙立刻围到了林凡旁边。

“喂，林凡，听说你妈要给你找后妈了？”张伟阴阳怪气地说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。上辈子，他父母在他十五岁那年闹离婚，他妈跟着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跑了，留下一封没写完的信，他妈走了之后，家里就剩下他和酗酒的老爸。那个常来家里喝酒的男人，后来变成了他大妈。他知道这条消息的可笑，但当时年少，总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惨逼的那个。

“滚。”林凡捏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“哟呵，生气了？知道林凡你厉害了啊！”李涛不依不饶地推了林凡一把，“听说你转学来之前，成绩比王磊还差？”

林凡没动，只是死死盯着李涛。上辈子，他就是这样被这些家伙欺负，被孤立，被嘲讽，直到有一天，他爸喝醉了，把他做化学实验的试剂当水喝，之后精神失常，在医院躺了两年。他妈回来之后，又跟他爸闹离婚，家里彻底散了。

“你……”李涛被林凡的眼神看得发毛，往后缩了缩。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血腥气，转身去了操场。他知道，这种挑衅，这种嘲讽，是永远不会停止的，除非他彻底改变。

操场上，林凡孤零零地站着，望着灰蒙蒙的天空。他想起上辈子，他爸住院时，他哭着求邻居送自己去医院，求他妈别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