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鬼地方，啧……”陈楚林喘着粗气，蹲在荒草丛生的土坡上，背靠着冰冷的石壁，使劲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手。手里攥着个破瓦罐，里面是黑乎乎的汤，闻着就让人没胃口。

妹妹小雅还在发烧，家里又断了米粮，这鬼知道上哪儿再弄钱去。他自个儿是饿着肚子，想着多喝两碗这“野狼汤”，暖和暖和，顺便壮壮胆子。这鬼市子，阴森森的，连个活人影都见不着，只有各路鬼魂、孤魂野鬼晃荡，碰上都不是善茬。

正烦着，腰间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陈楚林心里咯噔一下，摸出那块皱巴巴的玉佩。是妹妹送他的护身符，也是唯一的念想了。这玉佩是个破烂，没什么灵力，就是个小玩意儿，但小雅说，有它就能让人安心。

突然，旁边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个清冷的女声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喂，活人？在那儿磨蹭什么呢？赶紧滚，别耽误本姑娘生意。”

陈楚林一激灵，猛地回头，只见不远处几步外，半空中飘着个绿衣女子，穿着古代书生袍，面容冷艳，眼神锐利，正是鬼市子里出了名的“青霜女鬼”。她手里把玩着一把墨绿色的骨扇，扇子一开一合，阴风阵阵。看着陈楚林这副狼狈样，嘴角勾了勾，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。

陈楚林心里“咯噔”又一声，这青霜女鬼可不是什么善茬，出了名的狠手，曾经有四个鬼卒被她一人解决，听说连城隍都忌惮三分。他本想绕开走，可眼下身无分文，又拖个病妹妹，往哪儿走？

“那个……女鬼大人，”陈楚林硬着头皮上前一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打扰您的……我……”

青霜嗤笑一声，打断他：“得了吧，看你这怂样，就一穷鬼。找死？”

陈楚林咽了口唾沫，脑子飞快转着念头。他知道青霜女鬼虽然讨厌活人，但也不是见到谁就杀。她要的是生意，赚的是冥币。对，冥币……他手里攥着那罐野狼汤，里面虽然黑，但可能是某种稀有的鬼草熬的。

“女鬼大人，我这里……有一个汤罐，不知道能不能卖给您？”陈楚林小心翼翼地举起瓦罐。

青霜看着他手里的汤罐，眉头皱了皱，似乎不太屑，但眼睛却瞟了过来，似乎想看看这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