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实在

薛凌蹲在院子里，手里还攥着半块灶台，泥灰沾得到处都是。张妈端着一碗凉白开走过来，瞅着她那狼狈样，嘴角直抽抽：“我说你个丫头，一天到晚瞎忙活啥呢？灶台能搬走咋地？”

“张妈您说笑了，这不是帮着看看，万一张扬那小子施工出了岔子，咱俩不是得吃不了兜着走？”薛凌咧嘴一笑，把碗接过来，仰头灌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水溜进喉咙，浑身舒坦。

张妈看她那猴急样，心里直替她着急。这丫头，嘴上说着不急，手上可一点不闲着。前天还跟着张扬去镇上，回来时手里拎着好几块木头，说是要盖房。啧，这还没盖着呢，倒先把自己给累瘦了一圈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少灌水，赶紧回去歇着。”张妈伸手将她胳膊一拉，“你呀你，就是闲不住。张扬那傻小子，一天到晚就知道跟你在院子里疯跑，工地上的事，哪能让你沾手？”

薛凌被拉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把碗给泼了。“哎呀，张妈，您这话说的，我这不是替他看看嘛。再说了，咱俩不是说了嘛，这新房盖好了，咱都乐和。”

张妈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她的头发。“你这丫头，就是心眼儿好。不过啊，过日子不是光靠好心眼儿的。张扬那小子，看着是傻愣愣的，其实主意多着呢。你要是给他添乱了，反倒误事。”

薛凌摸了摸被张妈揉得有些痒的头发，嘿嘿一笑：“我哪是添乱了，我可是帮着出主意呢。不信您听我说，这灶台啊，得用最好的土，不然容易裂缝。还有这墙，得用新鲜的泥，抹三遍才够结实。”

“嘿，你还真懂行。”张妈挑了挑眉毛，突然凑近她耳边，“不过啊，我看你小子，心里还有个更大的打算。”

“啥打算？”薛凌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挺直了腰板。

“这新房盖好了，你可得赶紧把小日子给过起来。”张妈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，“你看看你，成天跟张扬混在一起，也不见你俩有啥动静。再这么下去，张扬那小子可要成犄角兽了。”

薛凌的脸瞬间就红了，她低下头，轻轻捶了一下张妈的胳膊：“张妈，您饶了我吧。这事儿，得看缘分，得看缘分。”

“缘分啥的，都是借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