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妈站在炕边，手里还拎着个针线包，瞅了瞅薛凌手里的肥皂泡，乐呵呵地说：“嗯，这丫头手脚真麻利。你们小两口，准备盖房子呐？” 薛凌把肥皂沫子甩了甩手，赶忙回道：“可不是嘛！张妈您怎么知道？” “还能怎么知道，”张妈把针线包往炕席上一扔，“前脚刚从张扬那儿回来，那小子，眼睛直勾勾的，嘴角还挂着笑，整个一傻样儿。问你房子盖了没有，我说还没呢，他脸就垮了，跟丢魂了一样。” 薛凌脸上扑哧笑出来，这张扬，还真是个显山露水的主儿。她小声嘀咕，“这傻小子，别到时候房子盖了，喜糖还没吃上呢，就急得不行。” 张妈又补了一句：“我说张头，你可得悠着点儿。那丫头也是，听我说句劝，过日子得细水长流，别看得太急。” 薛凌赶紧接话道：“张妈您放心，我哪儿能急得慌，这不还得慢慢攒钱嘛。” 说归说，心里还是无比期待。自从跟张扬说了盖房子的主意，这小日子就过得格外有盼头。有时候晚上睡不着，薛凌会偷偷摸摸拿出泛黄的结婚证，对着那俩人的名字发呆。书上写得清楚，天大地大，家里最大。 第二天一大早，薛凌就起了个大早，帮着张扬把猪圈里的粪堆弄好。夏天的太阳毒辣，把院子里晒得滚烫，两人直起腰来，都感觉脚下发虚。张扬喘着粗气，说：“薛凌，等这活儿干完，我请你去县城电影馆看 sheets。” 薛凌心里咯噔一下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真的呀？” 张扬咧嘴一笑，“嗯，真的。到时候你穿那件新买的蓝布衫，肯定好看。” 薛凌脸一热，赶紧搬起铁锹干活去了。太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上面还带着几分子时就有的倔强。这边厢，村里的李寡妇路过，叼着个烟卷儿，斜眼瞅着两人：“哟，小两口，跟驴倌似的，一前一后。我说你们这是……攒钱盖房呐？” 张扬没好气地怼回去：“你瞎操什么心！” 李寡妇把烟卷儿往地上一扔，啐了一口，“操心？我操心你们能盖起来？全村里就你们俩有那心气儿！” 薛凌没接话，低头继续干活。她知道李寡妇就是嫉妒。谁家媳妇儿不是好媳妇？她觉得自己挺好，力气大，能吃能干，就是运气好，碰上个不太赖心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