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薇瘪着嘴，把那张发霉的红色票子往吧台上一塞，老板娘顺嘴应了一声，手脚麻利地给她倒了杯水。水杯刚递过来，周薇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辛辣味，是茉莉花茶，老板娘手艺还行。

“薇薇，你可算回来了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周薇循声扭头，看见杨乐乐正眨巴着大眼睛看她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两人是发小，从村儿搬到省城，多少年跟穿一条裤子似的。

“你啥时候回来的？”周薇接过袋子，沉甸甸的，是几盒刚出炉的桃酥。

“就昨天啊，”杨乐乐凑过来，小声问，“你……是不是又跟谁吵架了？”

周薇没好气：“哪有，我乐意跟那群人待着。”

“就你这犟脾气，”杨乐乐叹了口气，“上次说让你别跟张丽一根草一根草的，你偏不听，这下好了，直接撵到这儿了。”

周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张丽是她前公司的大学生同事，刚来就被她训斥了一顿，后来又提议让公司养个闲人，周薇当时气得差点把人打起来，最后是老板出面才摆平。不光是张丽，前公司那几位同事，她都没给一个好脸色，这消息传出去，落到她现在这个暖阳花艺，也是活该。

“都过去了，”周薇晃晃手里的票子，“我挺喜欢这儿老板娘的，人也和气。”

“和气？她那是没招了呗，”杨乐乐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你那张票子，她看看你这张脸，估计以为是哪个倒霉蛋丢的，没在意。可那钱要是丢了，她找谁说理去？”

周薇一愣。她根本没想那么多，就是摸出票子的时候，手抖，没管住眼神，也不知道老板娘那眼神到底怎么回事。现在听杨乐乐这么一说，好像……好像自己挺没品的。

“哎呀，没事没事。”老板娘过来给她们添水，笑着打圆场，“薇薇是老顾客，这么点小事记在心里。”

周薇连忙摆手：“没有没有，就是一点小事。”

等老板娘走后，杨乐乐才小声嘀咕：“你啊，就是心眼儿太直。现在这年头，谁还没个算计的时候？”

周薇梗着脖子：“我这不是为老李奔着来的。”

杨乐乐眼睛一亮：“哟，你跟李总的绯闻还没过气啊？”

说起李总，周薇脸唰地就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