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进大理寺后厨，镀了一地晃眼的金。王七麻利地擦着案板，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砸在木板上‘啪嗒’一声轻响。这会儿正忙着给洛秋娘备料，她那小脑袋一歪一歪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王七：“我说，王捕头，咱们昨儿说那案子里的‘墙上手印’，除了沾了墨汁，还会留下什么别的‘痕迹’没？”

王七头也不抬，手上切菜的动作快了半分：“像什么？”

“呃……”洛秋娘托着下巴，手指戳着下巴尖转圈，“比如……有没有可能，沾上点皮毛什么的？或者……泥点子？”她顿了顿，自己都觉得这问题挺扯，“我就是寻思，那墙颜色挺深，要是再沾了点别的啥，会不会就更显眼了？”

王七“切”了一声，终于回头看她，眼神斜睨着：“想哪儿去了？那墙啊，就是普通夯土墙，风吹日晒的，沾上点啥都正常。你想太多，小心脑子也跟着这墙一起坏了。”

“哎呀呀，”洛秋娘不服气地瘪嘴，却又忍不住笑，“我这不是跟你研究嘛。正经说，我觉得那手印可能……不是人手印。”她眼睛滴溜溜一转，“捕头，我突然想到个事儿，昨晚审那仵作的时候，他随口提了一嘴，洛阳城里近几日多了些夜行的野狐。你说，会不会是……”

“打住！”王七立刻打断她，伸手在案板上敲了敲，“别瞎说！那仵作就爱胡诌，你想多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洛秋娘撅着嘴，但还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
王七看着他，叹了口长气，又拿起菜刀开始切菜，声音低了几分：“秋娘，有些话，不该乱讲。大理寺不是你们这些小辈该掺和的地方。”

洛秋娘立刻挺直了腰板，叉着小蛮腰，梗着脖子道：“你怎么能这么说！我这不是关心大理寺的大小事嘛！再说了，你也不能总说我不懂事，我跟你混迹这寺里这两月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”

王七没再说话，默默切着菜。他这人，平时话不多，但一认真起来，那眼神里的寒气够冻死人。

洛秋娘看着他认真的样子，心里那点小倔强也软了下来，刚想开口认错，却听王七忽然说：“中午回去，给你带些点心。”

洛秋娘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