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，你给我滚！纪家大宅水晶吊灯在晃悠，像极了纪小姐此刻摇摇欲坠的理智。她裹紧身上这身晚礼服，丝绸都被她捏得生疼。

"姐，您别生气，薇薇她就是嫉妒你！" 说书人的声音有些含糊，显然是想给自家小姐留点面子。林薇薇那贱人正被两个佣人架着，嘴里还挂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。

"沈哥，这女人又是搞什么名堂？" 隔壁桌的女生压低声音，"上次抢了您的限量款跑车，这次又来纠缠纪小姐。"

沈辞没说话，钢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又一道横线，像是在计算什么，又像是在……忍耐。

"啪！"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，纪小姐长长吐出一口气。她需要静一静。

高跟鞋踩碎地砖的脆响在空旷的舞厅格外清晰。她穿过中央花园，走向那堵用玻璃砖砌成的墙。墙外是喧闹的宴会，墙内是她的世界。

"怎么？还不肯原谅我？" 尖嘴猴腮的助理正兴奋地追着她跑，"只要签了这封道歉信，姐夫保证给您买—" 他突然噤声，因为他看到沈辞站在花丛后。

男人穿着剪裁严谨的黑色西装，像一座孤岛。他抬手，纪小姐立刻安静下来。

"删掉她所有联系方式。" 沈辞的声音低沉，没有一丝情绪，"还有，别让我再抓到你偷东西。"

"沈哥！" 助理急得快要哭出来，"这可是姐夫！"

纪小姐嗤笑一声，把助理往外推："沈辞，你说呢？" 她故意提高音量，像是在对讲电话，"他对我来说，是沈辞，不是沈先生！"

沈辞的眼神蓦地变冷，玻璃墙微微震动。纪小姐却视若无睹，她转身，高跟鞋不断重复着踏步声，像是在敲响某种节奏。

男人放下笔，站在窗边。外面万家灯火，他想，她大概永远都听不见那句："纪小姐，别跑太远，我会找到你。" 他往墙上划出一道深痕，像是在刻下某个约定。

玻璃墙的破碎声惊动了宴会的所有人。沈辞推门进来，撞见纪小姐正站在破碎的墙前，裙摆沾满了灰尘。她转过头，眼睛亮得吓人。

"沈辞。" 她轻声说，"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来？"

男人没回答，只是伸出手，帮她掸了掸肩上的灰尘。那天晚上，他们的指尖相遇，像是在宣示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