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进沈家大门，卫清欢就闻到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，像是古龙水混着劣质香烟，还夹杂着灰尘厚积的味道。她皱着眉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，镜片反射着走廊尽头的红‘字‘——沈家老宅。

“哟，这不是卫小姐嘛，怎么，听说你爷爷病重，特意跑来送终？”沈睿祁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，带着笑意，却像根毒刺扎进卫清欢耳朵里。

卫清欢脚步没停，甚至故意加重了力道碾过脚下的积灰。“沈大公子欢迎不欢迎都和我没关系，”她往大厅里扫了一眼，十几个宾客打扮光鲜，但那眼神里的算计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涌，“我爷爷是客，谁不给脸？”

“脸？”沈睿祁嗤笑一声，挤到她旁边，伸手想挠她痒痒，“怎么，卫家大小姐现在还拿脸当饭吃？我听说你退婚的消息，挺让人意外的。”

卫清欢猛地回头，撞进沈睿祁那双盛气凌人的眼睛里。他今天穿得特别考究，浅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，手腕上那块块头硕大的腕表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。可卫清欢真没兴趣欣赏这些，他所有的东西，在她眼里都像是欠了卫家钱的还债工具。

“意外？”她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，“沈少捧得高，摔得自然响，有惊无喜。”

“你……”沈睿祁气得手指发抖，还想说什么，就被一个尖细的声音打断了。

“睿祁哥，你看这卫小姐多嚣张，爷爷还在里面等着呢。”沈睿祁的妹妹沈婉柔挽着他胳膊，人工呼吸一样亲热，眼角却瞥着卫清欢，嘴角挂着一丝阴冷。

卫清欢没理会她，径直走向客厅中央。沈睿祁却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。“站住，”他目光灼灼，“卫老头子要是真出事，卫家那几个亲戚会放过我们沈家？别以为我不知道，你卫家是想拿沈家的资源续命。”

卫清欢甩开他的手，动作又快又狠，快得让沈睿祁没反应过来。“沈睿祁，说话客气点，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刺骨的寒意，“我爷爷的事，轮不到你在这里教我怎么做。倒是你，别得意得太早，我爷爷不是你能得罪的人。”

沈睿祁被她噎得说不出话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倒是沈婉柔得意地撤了撤嘴，对旁边的宾客挤眉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