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挪到门口，虚掩着门听里面的议论声。空气里飘来浓烈的香水味，还有男人和女人压低的哄笑。她皱了皱眉，一种莫名的不安攥紧了心口。

“薇薇，快进来！”有人喊道。

林薇手一抖，门被推开了缝隙。一股混杂着香水和酒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客厅里张灯结彩的，居然在办婚礼。震耳欲聋的音乐在耳边炸开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楼梯口那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身上。

她漂亮，明艳，是那种走在路上会让人多看两眼的女人。林薇立刻被孤立了起来，像个不入流的闯入者。

“哟，这不是卖身女吗？”有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女人指着她，浓妆艳抹的脸难看到了极点。

周围响起窃窃私语，像无数只嗡嗡的苍蝇。林薇咬着下唇，强忍着眼泪。她知道，自己会是所有人眼中的笑话。

“祁少，你该介绍我了。”红嫁衣女人转身，巧笑倩兮地挽住男人的胳膊。

男人侧脸，轮廓冷硬得能冻结空气。他目光扫过林薇，眼神不带一丝温度。“她叫林薇，今晚住这儿。”声音低沉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。

林薇浑身僵硬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她没料到，祁少会选择在今天公开……她，一个卖身女。

红嫁衣女人故作惊讶地捂住嘴，随即娇笑出声。“哟，祁少真是大方。”

宾客们哄堂大笑，纷纷用看神经病的目光打量林薇。她感觉自己的脸在燃烧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音乐停了，神父捧着圣经走上前。祁少低头，看着手里的红本本。林薇死死盯着他，他却在婚礼进行曲的伴奏下，将结婚证签了字。

宣誓环节，祁少声音冰冷如铁。“我，祁漠，娶林薇为妻。”

林薇眼眶发红，却倔强地挺直脊背。

“林薇，你呢？”祁少目光锐利如刀，迫使她对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带着颤抖。“我，林薇，愿意。”

交换戒指环节，祁少将一枚生锈的戒指套在她手上。宾客们发出低低的骚动。林薇低头，看见那戒指边缘还沾着污渍，像是故意弄脏的。

新郎新娘敬酒，祁少却无视她，径直端着酒杯走到那个笑得最烂漫的女人面前。林薇看着他们碰杯的动作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