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安站在林翠花面前，脸一直红到脖子根，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他手心里还攥着那块破布，上面沾着泥土和汗水，不知道是土还是他的眼泪。

“翠……翠花，我……”他磕磕巴巴，声音像蚊子哼哼。

林翠花哼了一声，叉着腰，眼睛斜睨着他：“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。别磨磨唧唧的，看把你缩的。”

陈平安深吸一口气，把憋了一肚子的话全说了出来：“翠花，我知道你心里有我，可……可我不配……”

“哈？”林翠花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什么不配？你小子说的什么屁话？当初是谁跟老娘说媒，说非我不娶的？现在唱反调了？”

陈平安更加窘迫了，脸红得像煮熟的公鸡：“我……我是说，我家里穷，没本事，种地就指着这点薄田，娶了你，就是拖累你……”

林翠花打断他：“穷？种地也能种出名堂来？你小子是从哪个山旮旯里滚出来的？空口说白话，谁信？”

“不……不是空口说白话。”陈平安急忙从土里拔出一株绿油油的青菜，绿得发亮，一看就是水肥充足，“你看，这是我从地里拔出来的，根茎粗壮，叶子鲜嫩，保证比城里的还好吃。”

林翠花接过青菜，仔细看了看，又掰开一个菜叶子闻了闻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这菜看着是不错，可种地哪有这么容易？土里刨食，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？”

“是有点难，但……”陈平安还没说完，就被林翠花打断了。

“但什么但？”林翠花瞪眼，“但你能种出这么好的菜？还是但你能找个婆娘？”

陈平安被她问得一噎，脸更红了，但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，像是有一股暖流在心头涌动。他定了定神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但我会好好种地，让你过上好日子。”

林翠花听到这话，心里痒痒的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好好种地？你能有好日子吃吗？就知道种地，没文化，不识字，将来怎么办？”

“我……”陈平安正要说话，突然被林翠花一把拉住。

“你这小子，说话倒是挺大胆。”林翠花把陈平安拉到面前，盯着他的眼睛，“老娘就喜欢你这股傻劲儿，没文化但有门道，知道往 dead end 里钻，知道怎么把死马当活马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