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相信我吗？”我盯着镜子，嘴唇干得发抖。这不是我第一次问自己了。但今天，连镜子里的那个男生都回避我的目光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像被谁拽着，要去哪里。

爸妈换工作后，我家这栋小楼彻底变了样。起初只是噩梦，我总在梦里被无形的触手拖进浴缸，哗哗的水声震醒我，可睁开眼，只有空荡荡的卫生间和窗外皎洁的月光。后来，噩梦成了现实。每晚，当我将房门反锁，蹑手蹑脚去厨房准备宵夜时，都能听见卫生间的动静。

起初是细碎的刮擦声，像有人在里面使劲磨指甲，后来变成了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，像是……有人在里面换衣服。最变态的是，当我壮着胆子推开虚掩的门，里面空无一人，只有洗手台上放着我早上没洗的脏碗，水龙头还哗哗响着。有时，还能看见卫生间玻璃门上，用水渍划出模糊的人形轮廓。

但诡异的事不止这些。墙上开始出现字。不是喷漆，不是铅笔，像是某种……液体干了之后留下的痕迹。每次都能看见，不是在客厅，就是在卧室，总有一两句莫名其妙的话。比如“别相信他”，“水会说话”，“开门”。还有更瘆人的，画着奇怪的符号，像某种禁咒。我爸妈问起时，我们都装傻，但那字迹，干得恰到好处，仿佛有人刚刚擦过。尤其是那排字：“镜子里没有谁属于这里”。

朋友阿杰突然不认我，是在那个雨夜。我抱着脑袋冲进我家，浑身湿透，发辨被雨水打结。可我连门都进不去，因为钥匙插进锁孔转不动。我砸门，越砸越心慌，走廊里传来爸妈换鞋的声音，但他们没出来。最后开门的是阿杰，他穿着我上学时的校服，表情呆滞，“你是谁？我不认识你。”

“我他妈怎么会不认识你？！”我当时差点把手机砸过去。 他愣一下，像是回忆什么，然后后退一步，“你是谁？”

我彻底崩溃了，哭着冲进雨里。第二天他发短信告诉我，他要去另一个城市，随口编了个理由。可我想，他不会是……真的被人换了吧？

现在，我每天晚上都盯着镜子。镜子挂在新装饰过的墙上，旁边贴着“注意安全”的便签。可那便签边缘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