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芳把那张离婚证揣进怀里揣得紧紧的，跟揣着块烫手山芋似的。可李伟一走，她抱着怀里的小肉团，心里反而空落落的。小家伙咿咿呀呀的，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她的脸，特质似的。

"妈咪~"奶声奶气喊一句，然后咧开小嘴笑，露出两颗稀疏的小门牙。王芳心口一软，差点没把娃给捏扁了。

"哎哟，小祖宗，疼妈咪不疼？"王芳挠挠娃的软头发，心里骂自己。要不是李伟非要她签，谁想当个免费保姆啊。可话说回来，这娃是他李伟的种，现在不能不管。

第二天出门买菜，王芳特意给小家伙买了套新衣服。在母婴店转悠半天，一问价钱差点把她气乐了。咬咬牙结了账，拎着大包小包往家赶。

小日子就得这么过，王芳想。娃不能饿着，衣服不能买太差，李伟那边也不能完全不管。离婚证攥手里是纸，攥心里是剐骨剐心的疼。

晚上李伟回来得挺早，王芳正哄娃睡觉呢。小家伙一看见爸比，眼睛亮晶晶的。李伟没好气地"哼"一声，伸手把娃举过头顶转着圈玩。

"爸比~"小家伙挥着小手，声音软糯。

王芳在旁边看得直抽抽。这父子俩凑一块儿就是亲，活脱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李伟嘴上不说，那眼神里藏不住的宠溺。王芳心里又酸又涩，像打翻了醋坛子。

"行了行了，小祖宗乏了。"李伟把娃折腾得困了，抱进房间。王芳赶紧尾随进去帮忙。小家伙一躺下就哼哼唧唧，王芳手忙脚乱地拍后背。

"爸比，来哄娃。"王芳小声提醒。

李伟挑眉看了她一眼，接过娃坐在床边。他抱娃的姿势那叫一个专业，哄得小家伙没过多久就睡着了。王芳站在旁边，看着李伟低头轻哄的模样，心里某根弦绷不住了。

"妈咪，睡吧。"李伟揉揉她的头发，声音难得柔和。

王芳点点头，转身走出房间。她想离婚，可这一刻又有点舍不得。要不是李伟逼得那么狠，她宁愿当个半独立的全职妈。

第二天李伟出门前，往王芳手里塞了五百块钱。"买菜用。"他语气平淡，转身就走了，走的时候头也没回。

王芳攥着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没争那钱，也没说什么。小日子还得过，钱慢慢挣，娃慢慢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