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午后，南楚把车停在市郊那条老破小的巷口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。手机扔在副驾，屏幕的光映着她过于年轻却刻着故事的脸。巷子里死寂得像被按了静音键，只有她高跟鞋敲打青苔石板的声音，一下下，砸得人心慌。

"罗舒艺，你他妈到底在不在家？" 她扯着嗓子吼，嗓子眼直冒烟。自打昨晚在酒吧被她当众甩了，这男人就断了音讯，连个屁都没放。

副驾驶突然传来窸窸窣窣，接着是车门被扒开的声音。南楚扭头，就见罗舒艺趿拉着鞋从后座爬出来，衬衫撸到袖口，露出古铜色的小臂，上面还挂着汗珠。他眯着眼看她，喉结滚了滚，声音沙哑得不像样："怎么，还没玩够？"

南楚气得发抖，向前逼近一步，下巴几乎贴到他脸上："我告诉你，我累了。这日子没法过了就散，别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似的，拖得大家都不痛快。" 阳光穿过巷口老槐树的缝隙，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她突然觉得，这人明明是顶顶讨厌，可此刻却看得让人心烦。

罗舒艺忽然伸手，抚上她发顶。他的指尖带着暖意，南楚下意识缩了缩，却没躲开。他喉结又滚了滚："昨晚是我混蛋。" 声音低得吓人，像裹着蜂蜜的毒蜘蛛。

"少来这套！" 南楚嘴硬，手却悄悄捏紧了裙摆。她知道这男人发起狠来有多可怕，可偏偏又拿他没辙。就像高中时那次高考放榜，她总榜眼，他 matemática不及格，明明处处受气，转头却敢拉她去校门口当众求爱。

罗舒艺突然笑了，眼睛却没笑。"坐上来。" 他说。南楚正要发作，巷口突然传来两声狗吠，黑影从阴影里窜出，一口咬住他的裤脚。罗舒艺拽着裤子踉跄两步，扯着嗓子骂："喂！谁知道你家曹宝呢！"

南楚看着他笨拙地弯腰捡狗绳的模样，突然笑出声。狗吠渐渐远去，巷子里又恢复了寂静。罗舒艺转回头，衬衫敞开一道缝，露出精致的锁骨，喉结上下滚动："想走？"

南楚没说话，就看着他被狗咬过的地方，青紫了一小片。"要不下个周末老地方？" 他突然提出。

南楚盯着他眼睛看，忽然觉得这男人眉眼深邃得吓人，像是装了整个夜空的沙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