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头还是昏乎乎的。我眯着眼，看着眼前这堆得跟小山似的破烂玩意儿。这就是年底大扫除？看着比开 fd（ frowned–dead，指气死过去）会还累。

我这是在村口王婶家的染坊后面，手里正拿着把破扫帚，奋力地往大木盆里扫洒落的染料粉末。这活儿吧，看着简单，干起来可真他娘的费劲。粉尘呛得我直咳嗽，连带着脑袋里那股子疼又发作了，龇牙咧嘴的。

“咳咳……这鬼东西，怎么扫都不干净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扫帚往旁边一扔，一屁股坐在滚烫的板凳上，直起腰捶了捶后腰，跟跟脚踝。“不行，得想办法。”

光靠力气是行不通的。我现在的脑子，虽然还时不时抽风，但好歹算是正常运转了大部分时间。这染坊，是我手里唯一的老本行了。虽然现在生意不好做，但这技术总得留着。

我扫了扫眼周围。染坊后面，是堆放杂物的柴房，堆得乱七八糟。木柴、草捆、还有几匹做旧了的麻布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对了，上次收到-acquired（意外得到）的那几块布料样品，好像就藏在其中一块厚麻布下面。

“得，先把它们找出来。”我站起身，打算把那几块布料先挪出来，细看看能不能做点啥文章。

可刚伸手去扒拉那块盖在最上头的麻布，手还没碰到，就听见旁边柴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。

我动作一滞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谁啊？大半夜的，这鬼地方谁会来？

我赶紧缩到墙角，屏住呼吸，眼睛往门缝那边瞟。

只见一个穿得还算体面的小厮模样的年轻小子，端了个托盘，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。他手里托着个瓦盆，盆里泡着些亮晶晶、绿莹莹的东西——看样子是刚泡好的叶子，大概是打算染布用的。

这小子是谁？我头回见他。平时王婶家的染坊，多是王婶自己或者她那几个帮手在忙活。难道是新来的伙计？

他似乎没发现我，径直走到一个角落，把托盘往地上一放，就开始动手收拾。他干得倒是利索，三下五除二就把盆里的叶子引起的污渍擦干净了，又把旁边的几个空木桶擦得锃亮。

“哼，还以为是谁呢，原来是个小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