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合适”三个字像根针，扎得苏晚胸口发闷。她关掉电脑，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天花板。办公室的灯惨白惨白的，晃得她眼睛发花。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被毙掉了，前两次至少让她参加了会议，今天连面都没露就杵在旁边当尸位素餐。她不就是个写手吗，写不出东西拿什么混饭吃？

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是小王发来的消息：“苏姐，老板问你怎么了？会议你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完，估计是觉得尴尬。苏晚扯了扯嘴角，没回。

她站起来，腿麻得像踩在棉花上。这种时候最不想见的人，偏偏在最显眼的位置——茶水间。林深靠在柜子边，手里还端着个咖啡杯，看见她，手指夹着的那支笔停在半空。他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，今天似乎没什么变化。

“有事？”他开口，声音里没什么起伏。

“没事。”苏晚从他身边经过，差点被咖啡泼到。他手艺不错，倒是不洒。

“苏晚。”他叫住她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我缺个笔录员，你愿不愿意。”像买椟还珠，明明是随口一说，却让她心头一跳。

“你开什么玩笑？”她几乎立刻回答，语气里带着最真实的抗拒。

林深笑了，眼角有细微的纹路：“不开玩笑。你给我当一个月笔录员，我帮你改改方案。”

一个月？苏晚愣住了。她盯着他，试图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找出什么破绽。可人家脸上真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那双眼睛看着她的时候，似乎比平时多了点什么。那点东西让她心头发毛。

“怎么，不愿意？”他问，往她面前一站，两人之间突然挤得慌。

苏晚下意识后退一步：“我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。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工作……”她知道是什么工作，显然不是她该干的。但对他来说，这个理由肯定不成立。

林深伸出手，指腹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，力道很轻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你太闲了。公司缺个跑腿，笔录员缺个人，我的人，自然该你来做。”

苏晚看着他，他眼睛浅褐色的，隔着距离看有点像琥珀。她突然有点乱：“这……不太好吧？”她毕竟是他名义上的上司。

“互相利用。”林深把咖啡杯放下，手里空了，却没再碰她，“我去公司楼下那个咖啡馆等你，七点，别迟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