饿死了饿死了，莲儿骂骂咧咧地抹了把脸，眼皮子都懒得抬。帘子破得跟窟窿似的，外面头亮堂，她这儿黑咕隆隆的。昨晚上土遁过来时太急，顺带把脸摔进泥坨里了，现在还黏糊糊的。她翻身把破布帘子扯得严实点，可也挡不住那透进来的光。得，再窝着也不是办法。

莲儿噌地爬起来，头发乱成一团，脸上一道泥印子歪到嘴角。她扯过身底下的破旧毯子裹紧，趿拉着两只鞋就往外走。屋外头阳光刺眼，把人眼都快晃瞎了。莲儿抬手挡了挡，眯着眼定睛一看——得，这破屋子东边墙上破了个大口子，得有脸盆那么大。昨晚土遁姿势太急，一头扎进来，把墙皮都磕掉了几块。

“我靠……”莲儿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缩回头。这要是被人撞见，还把自己当什么玩意儿呢？得赶紧挪地儿。

莲儿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单衫又往紧了裹了裹，这才猫着腰跳下床。脚一落地，哎哟！冰凉。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昨晚土遁翻滚，把脚上的布鞋都甩飞了一只。剩下这只鞋底子都裂了道口子。莲儿愣了愣，又低头看了看墙角的鞋架。

墙角落里歪着两只鞋，样式挺老气的，边角都磨秃噜了。莲儿走过去，伸手抄起来。两只鞋，一只左脚，一只右脚。她甩了甩，发现鞋帮子上还沾着泥点子。莲儿皱皱眉，又把两只鞋往墙角踢了踢。

正琢磨着找找看还有没有漏网的鞋子，突然听见外面头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还伴随着嘈杂的叫骂声。莲儿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到墙角阴影里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只听几个人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这破地方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！”“那谁，你站住！别跑啊！”

莲儿眼珠子一转，这四下无人，不如跟着瞧瞧。她小心翼翼地挪到墙边，往里偷瞄。只见外面不远处，三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汉子围着一个瘦弱姑娘。那姑娘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，穿着身洗得发白的绿布裙子，脸蛋被晒得通红，正眼圈儿发红地看着那三个汉子。

“大哥，我……我没抢你们的东西啊！”姑娘声音带着哭腔，身后一个汉子一把揪住她的后领，把她拎得老高。“少废话！那本《三阳决》是你偷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