饿死了饿死了，莲儿骂骂咧咧地抹了把脸，眼皮子都懒得抬。帘子破得跟窟窿似的，外面头亮堂，她这儿黑咕隆咚的。昨晚上土遁过来时太急，顺带把脸摔进泥坨里了，现在还黏糊糊的。她伸手扒拉了把草铺的床垫子，指头底下软烘烘的，夹杂着烤老鼠毛的余味儿，熏得人直咳嗽。

"早知道就该在树杈上多啃两片叶子。"莲儿嘀咕着，掀开帘子往外瞅。这天刚亮，外头晨雾还没散，远处黑黢黢的山影子模模糊糊的，像泼了墨。她蹲在土洞口，使劲吸溜了两口气，总算把馊味儿给顶回去。

"得赶紧吃饭。"莲儿盘算开。昨晚那点老鼠干不够塞牙缝的。她记得附近有条溪，昨夜跑得急，没顾上看。天热起来了，溪水应该该有鱼。要是能逮条大的烤着吃，今天早上总能美美地饱餐一顿。

说干就干，莲儿拔腿就往溪边跑。晨雾大，看不远，她只能凭着昨夜的印象往西边走。脚下的草地上坑坑洼洼的，还有不少黏糊糊的脚印。估计是昨晚有啥小动物也在这儿过夜，不过莲儿现在没工夫跟它们客气。

跑了没多久，前方传来了潺潺的水声。莲儿眼睛一亮，加快了脚步。溪水不大，就在一块大青石边，水流拍打着石头，溅起些水花。她蹲下身，正要仔细瞅瞅，嘿，草丛里动了动。

"谁啊？"莲儿警惕地竖起耳朵。

草叶哗啦一响，窜出个小东西来。是个通体黢黑的小蜥蜴，嘴巴鼓鼓的，正吐着信子。它看了看莲儿，又瞅了瞅溪边的鱼，然后转身就往草丛里钻。

"嘿！"莲儿一把抓住它。小蜥蜴挣扎两下，见挣不脱，就瘪着嘴不吭声了。它个头不大，也就巴掌那么点，尾巴长长的，拖着地。

"小东西，还想吃鱼呢。"莲儿把它拎到溪边，指着水里的鱼。小蜥蜴看了两眼，扭头又往草丛里瞅。这小滑头！

"算了，跟你玩玩。"莲儿松了手，蹲在溪边继续看鱼。鱼不多，也就三两条鲫鱼，个头都不大。她捡了块石头，试了试水温，不算太冷，正合适。

"要不先烤条鱼？"莲儿自言自语。昨天烤老鼠毛可没经验，弄得满地都是灰。这次不一样，她带了火石，可以生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