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模糊，像是在泥浆里翻滚，又像是躺在了某种黏糊糊的软垫上。林渊是个清楚的，每根头发丝都透着难受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刺目的白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，耳边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苍蝇在脑袋里乱撞。

“嘶……”他呻吟一声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似的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剧痛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一套破破烂烂的黑袍，款式古怪，袖口和下摆都裂开了口子，露出里面同样破旧的布料。

这什么鬼地方？

林渊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走到房间角落，那里有一面污迹斑斑的镜子。他扶着镜子，定睛看了看自己的脸。三十多岁，面容不算英俊，但线条硬朗，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。只是此刻，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，嘴唇干裂，眼窝深陷，浑身上下找不到一根好皮囊。

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，他发现自己的指甲缝里，塞着一些……黑色的、黏稠的物质，仔细闻起来，带着一股淡淡的尸臭味。

“幻觉？咬我？”林渊掐了自己一把，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，“不是幻觉……这是真的。”

他环顾四周，这房间不大，只有一张简陋的木床，一张桌子，几把椅子，墙上挂着几幅古怪的图案，像是骷髅，像是某种黑色的生物。

“这是哪里？医院？还是什么小旅馆？”他自言自语道，但心中生出的不是疑问，而是浓浓的警惕。

就在这时，房门被轻轻推开了，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看到林渊，眼睛一亮，连忙上前道：“醒了？太好了！你总算醒了！差点吓死我了！”

“你……”林渊看着中年男人，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，“你是谁？怎么知道我？”

中年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我是这里的医生，你叫林渊，对吧？你三个月前从十层楼上跳下来，重伤不治，被我们救了下来。说来也奇怪，你醒来的时候，就像现在这样，什么都不记得，也不省人事。”

“十层楼？”林渊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跳楼？”

他猛地想起了什么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
三个月前，他……他明明是地球上的一个普通程序员，过着上班、下班、睡觉的枯燥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