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心还残余着泥土的温热，看着堂屋门口那群人指指点点、小声议论的嘴脸，心里有点发堵。她弯腰，捡起那块破布，又皱巴巴地叠好塞进怀里，眼皮没抬。

“将军大人驾到”这喊声在院里炸了锅，搅得鸡飞狗跳。几个丫鬟婆子躲得远远的，剩下的几个则战战兢兢地站在廊下，像一群被主子撵出圈的绵羊。

林晚心里冷笑一声。哟，将军大人生气了吧？说她拖后腿了？怎么，堂堂将军大人生前没被人这么 待见过？她想起来，自己刚穿过来的时候，个头才刚及大人腰，还是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小包子。现在，好嘛，她成了能打能杀、被战场万人仰慕的将军了，居然还要被自家“爹”嫌弃？

“爹。”林晚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她拢了拢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，故作老成地往堂屋走去。

堂屋正中央坐着个中年男人，国字脸，身材微胖，正拿着块帕子擦拭着手指，眉头拧得死紧。旁边站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，约莫十一二岁，怯生生的，眼神躲闪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
林晚的目光扫过那个小姑娘，心里有种微妙的感觉。这姑娘看着怯懦，眼神里却藏着锋芒，像淬了毒的匕首，随时会刺出来。她记得，这个叫林若兰的小姑娘，是林家嫡出的女儿，可也就是因为这个嫡出，她在这林家受尽了委屈。

林晚冷哼一声，心里道：戏，才刚开始呢！

她走到堂屋中央，站定，目光直视着那中年男人，声音清冷：“爹，是我。”

那中年男人闻言，猛地抬起头，看到林晚那张稚嫩却带着寒意的脸，瞳孔骤然一缩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又低头仔细看了看，才确认自己不是看花了眼。
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，“你这性子，还是没变。以后，别再提将军府的事了。”

林晚挑眉：“爹，你说什么？我是谁，你不知道吗？”

那中年男人脸色发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是我女儿，林晚。你三岁那年，娘跑了，爹为了给你寻个好人家，四处奔波，结果……结果你为了当将军，硬是逼着爹把你送进了军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