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欣然心头发颤，死死攥着门把手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门外那声音还拖泥带水的不依不饶，像只偷吃了鸡的黄鼠狼，赖着不走。

“一！” “二！”

他怎么还没走？钱欣然气得脸都白了。这男人简直丧心病狂！当初退婚的时候，她动动嘴皮子他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现在倒好，真折腾上来了。她就知道，自己当初不该心软，脑子被门夹了才留下这么个麻烦。

“三！” 轰——！

门被踹开了。

钱欣然“嗷”一声，往后直退，差点没摔倒。江寒野，那个她曾经惹不起的男人，现在正站在门口，一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盯住她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啧，又是这个眼神。

钱欣然恶寒。以前江寒野看她的眼神，要么是俯视，要么是厌恶，什么时候见过这般……这般蕴含着怒火，还带着点受伤的？最让她毛毛躁躁的是，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气息里，好像还混进去一丝……呃，她没闻过的淡淡烟味？

江寒野踱步上前，走到她面前不足一步。男人身上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，钱欣然甚至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。

“钱欣然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厉害，像是从深山里挖出来的古玉，带着冰冷的颤音，“我让你开口，你没有？”他指了指那扇已经裂开一道缝隙的门。

钱欣然咬着下唇，倔强地抬头瞪回去：“我开了！你……你是不是狵了？”她故意提高了音量，想把他气走。

江寒野眉头紧蹙，嘴角却微微抽了一下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可笑的话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抬了抬她的下巴，迫使她直视自己。

钱欣然心脏漏跳了一拍，赶紧躲开。这家伙，手臂力道怎么这么轻？

“我听见了。”江寒野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，却又让她心头发毛，“还是你觉得，开那么一点缝，就是开了门？”他顿了顿，目光在她脸上扫来扫去，最后停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，“还是……你怕我？”

话音刚落，钱欣然脸“唰”地就红了。她猛地甩开他的手，后退几步，背靠着墙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：“胡说什么呢！我…我就是…不方便。”

不方便？江寒野挑了挑眉，锐利的目光像要将她戳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