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又一次在练功房里累瘫，膝盖一屁股坐地上，汗顺着额角往下淌，浸透了练功服。她喘得像条搁浅的鱼，双手撑着膝盖，抬头看看墙上的时钟，六点四十五。又是一个表演季过去了，接下来是商业表演，想到台下那帮“衣食父母”，林晚就觉得小腿肚子直转筋。

“林晚！”

一个清冷的声音chuang破练功房的寂静。林晚眯眼抬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沈酌穿着一身干净的浅灰色家居服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壶，看到她瘫坐的样子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晚刚想抱怨他怎么来了，就看到他走近，把保温壶放在旁边的矮几上，弯腰给她倒了杯温水，“又练到脱力了？”

“沈酌，”林晚接过水杯，拧开盖子，一口气灌了大半，才喘着气说，“你怎么来了？不是看你今天……”

“来取点东西。”沈酌打断她，从保温壶里拿出两个玻璃杯，又从怀里掏出一小瓶琥珀色的液体，“给你补补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家伙，明明是江南有名的酒坊少东家，却总爱穿这种简简单单的衣服，跑来她这种地方。他酿的酒，她只在酒会上见过一次，那回她演出结束，被朋友拉去捧场，端起杯闻了一下，就愣住了——那香气，犟得很，又很勾人。

“这是……”林晚看着那瓶酒，犹豫了一下。

“‘流光’。”沈酌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我新酿的，送你的。”

林晚接过那两杯满满的“流光”，杯壁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水珠。她闻了闻，一股混合着花果和麦芽的香气飘出来，有点像……夜来香？

“谢了。”她小声说。

沈酌点点头，转身准备离开。“我走了。”他说。

“欸，”林晚突然想起什么，“你那‘流光’要多少钱一杯？”

沈酌脚步顿了一下，转过身看她，眼神里有点戏谑：“你觉得呢？你林晚跳一支独舞能值多少钱？”

林晚脸一红，没说话。

沈酌笑了笑，没再追击，只是说：“回头有空，带你见识见识我酿的其他酒。”

说完，他又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比刚才多了点什么，林晚没看清，但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。

她拿着两杯“流光”回到家里，随便倒了杯水，把“流光”摆在书桌上。